第021章 我以为你只会噶人+雨夜出租车副本后续彩蛋
灰白的水泥地上, 血液从女人身体里,蜿蜒流出布满房间的三分之一。窗外阳光炽热亮眼,让人睁不开眼,和房间内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同样让人睁不开眼的, 还有屋内尸体巨人观后带来的腐败味道。
斑驳的墙上, 苍蝇围着发黑的血迹绕着。
【哇, 上来就是重口味!】
【这副本,好奇抽选到什么身份牌了。】
【桑姐没有心,我还没从上一个副本走出来呢!】
弹幕说归说,但还是老老实实留下来, 看叶桑桑能玩出什么花来。
叶桑桑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看着空气中出现的虚拟屏幕, 脸上出现两分诧异。
因为身份牌和她想象得不一样。
【玩家您好,您已进入游戏中, 请遵守游戏的规则,开始《残暴狂欢》副本。】
【为您抽取到身份牌。】
【侦查者】
不是她预估的犯罪者,而是属于正义一方的侦查者。
“吱吱吱”窗外虫鸣鸟叫,她反应过来, 开始尝试触发游戏任务。
如果她没记错, 如果是侦查者, 需要查清案子的原委然后将凶手捉拿归案。她不由得笑了笑,不过短短时间, 她变成了卫清正一样的人。
不过查案?
叶桑桑觉得也算新奇。
这时, 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来吧, 看看现场。”
叶桑桑偏头看过去,是一个中年男人, 她低头看自己,细皮嫩肉显然年纪很轻。
就在这会儿,游戏的任务也来了。
【游戏任务:请在30天时间内,查清《残暴狂欢》案件真相。】
【人物关系性格及背景资料已发放,请玩家进行查收。】
叶桑桑一边看现场,一边点开资料开始查看。
同时她心里也有了对比,如果是犯罪者,就会给予一些游戏任务的细节情况。而侦查者的任务相对单一,任务数不知道多少,要求只有时间。
或者还有她没有触发的任务类型?
不过,两者的任务难度是没什么差别的。
一心二用,叶桑桑望着现场,手里顺手接过旁边师父递来的手套。
这个副本叶桑桑叫沈瑜,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实习刑警,年龄只有二十三岁。旁边的中年人叫的秦江,年龄四十二,是局里给沈瑜安排的实习“师父”。
叶桑蹲下/身,开始查看尸体的情况。
而沈瑜最出色的,是犯罪行为分析,也就是犯罪心理侧写。
以现有的案件发生地、作案手法、被伤害者或者死者的情况,对作案凶手进行心理、性格、家庭成长情况、身体进行侧写。
得出结论,再根据结论,获得杀人犯的信息。
当然,根据沈瑜身旁师父的表情来看,显然是没准备让她分析什么。
所以她选择沉默关注现场。
她没有沈瑜的能力,所以只能靠自己观察。
死者死亡的原因是颈部被割了一刀,死亡前手脚有被束缚的痕迹,尸体上有鞭打的痕迹,以及下/体有插、入、性、行为痕迹。
她掀开衣服,心里默默将这些记下。
让她疑惑的点在于,这人还给女人穿戴整齐,衣摆有折痕,看起来还是新买的衣服。
她站起身,开始观察房间内的情况。房间是两室一厅的格局,墙上墙灰斑驳,装修已经有些年份,简单的家具都腐朽破败了,但有日常生活过的痕迹。
她看了看,死者应该生活相当困难,且这就是死者的家。
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说明死者是认识或者主动带人进门的。
她回头扒开死者头发,还有胳膊腋下,上面有一些淤青和撞击痕迹,看来对方死时,在主卧的床上。
看完全部后,叶桑桑就站在一旁,看着秦江做事。
这已经是法医检查完毕了,法医已经带着裹尸袋和担架来,把人带回局里进行解剖工作。
现场有七八个人,很快便收拾完毕了。
现在时间是2005年,一个有用各类技术手段破案,又没有那么好用的年代。
叶桑桑跟着秦江,两人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既然到现场了,那自然要走访周围的群众。
根据法医的初步判断,死者死亡时间应该在四天前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他们现在的目的就是去寻找有没有目击者,或者有没有人听到什么声音。
如果有目击者,那么这个案子就会相对好解决很多。
叶桑桑掏出口袋里的小本子,跟在秦江身后去找人询问。
死者居住的房子是老的小区房,七层的楼房,但一梯四户。看得出小区建成有些年份了,水泥地面都被走出光滑质感。
死者的房子是中间户,两人敲了右边的房子,过了一会儿没人开门。
“咔嚓”开门声传来。
“你们找谁?”一个烫着微红卷发的女人从死者房子左边那户开门出来,有些好奇地问道。
秦江拿出警官证,朝女人亮了亮,“我们是警察,想找这户人了解一下情况。”
女人穿着亮眼黄绿色条纹吊带,下身牛仔短裤,性格也外放,直接说道:“那家人早就搬走了,不在家。”
“好,谢了。”秦江嘴角带着和善地笑,走到女人所在的房间门前,“你住隔壁?我们想向你了解一点情况,可以吗?”
女人想了想,让开一条路让对方进来。
房间布置简单,颜色相对艳丽,女人让对方坐下,拿起杯子倒了两杯水放在两人面前,“问隔壁女人死的事?”
叶桑桑看向女人,“不知道怎么称呼。”
“赵悦,”她答道。
秦江倒是好奇地看向赵悦,带着笑道:“隔壁死了人,你好像一点不怕。”
赵悦耸了耸肩,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抬起杯子喝了一口道:“我做记者的,这案子,没准我还能经手楼台先得月,写一篇头版头条出来。”
叶桑桑站起身,一边听对方说话一边看着阳台。
这家比死者家有点安全意识,做了钢筋的防盗窗,她观察了一眼这里看向隔壁房子,转身走到了客厅沙发处。
秦江问道:“这几天你有看到隔壁有奇怪的人出没吗?或者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我这几天都出差,昨天下午才到家,”赵悦道。
叶桑桑环顾四周,看向赵悦,“你有男友?或者男伴?”
“你怎么知道我有男友?”赵悦有些惊讶道。
因为这个整个客厅,没有任何男性用品,衣服鞋子都没有。
叶桑桑望着黑色咖啡杯,声音淡淡,“就是猜测。所以我能知道,这几天你男友在家吗?”
“我有一只猫,出差了,就把钥匙给男友,托他来给我喂一喂。”赵悦回答完怕面前的警察误会,强调道:“他这个人品行不错,家庭也好,不会做犯罪的事!”
秦江望了望叶桑桑,看向女人,“有你男友电话吗?后续我们电话问一问情况。”
赵悦点头,直接念出电话号码。
两人基本问完,准备问问另外一户和楼上楼下的邻居。
走之前,叶桑桑扯下一张带着电话号码的纸,递给赵悦,“如果有什么线索,希望您能联系我。”
赵悦点头,接下了叶桑桑手机号码。
对于她这样的记者,能认识重案组的人是一件好事,没准能得到什么内幕消息。
赵悦的对面是一个年纪有些大的阿婆,耳朵有点背,沟通了半天,依旧没得到线索。
两人去了楼上,女人是三楼,楼上四楼。
这里住的是一对夫妻和两个孩子,见到两人十分拘束,只有男人聊着。
“四天前的晚上?没听到什么动静,我们一家睡得都很早,没办法白天又要接送孩子又要上班的,晚上七八点就睡了……”男人如竹筒倒豆子,一股脑说得干净。
女人在一旁讷讷点头,眼神不由自主飘忽着。
叶桑桑看在眼里,却并没有说什么。
秦江也看出来了,道:“你们要相信警察,你们不管说什么,我们都会保密。”
男人咽了咽口水,蹭了蹭鼻翼,“也不是什么,就是前几天,我们听见了一些尴尬的声音。你们知道的,老房子没什么隔音……”
秦江点了点头,带着叶桑桑离开了。
楼下敲了敲门,没有人。
两人没办法,只能回了案发现场。
叶桑桑第一次出现场,秦江觉得作为师父,该带一带。
抬起黄色警戒线进入房间,房间里用粉笔画了个人形。
秦江盯着看了一会儿,严肃板正带着几分痞气,夹着黑色方形公文包看向观察的叶桑桑。
秦江虽然不喜欢一个沈瑜,觉得小年轻过于年轻了,但还是尽职尽责带着她,边走边问道:“门锁没有被破坏,女人又有被侵害的痕迹,所以你觉得,这是情杀、仇杀还是强jian杀人。”
他说了几个选择给叶桑桑选,随后好奇看向叶桑桑,想知道她的答案。
这位警校高才生,不知道能不能给他惊喜。
叶桑桑看向地面痕迹,又看向窗台,“我觉得,都不是。”两人从这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叶桑桑指了指窗户,“门锁没有被破坏,也有可能是从窗户这里进入。”
秦江脸上表情变了变,有些疑惑叶桑桑的推理,“窗台?”
那里他去观察过,并没有脚印的痕迹。
叶桑桑走上前,指了指有薄薄灰尘的窗框边沿,“这里靠近马路,三两天就会有一层薄薄的灰不假,但一般人是不会清洁窗框的,或者说死者没有这个情节的习惯。”
说着,她拉开了窗户另一侧,“这里窗沿上,覆盖的灰尘明显比裸露出来的窗沿还要多。凶手很聪明,没清理窗沿缝隙,只清理了可能留下痕迹的窗沿,但忽略死者没这个习惯。”
秦江看着明显不同的灰尘累积,赞同地点头。
“那为什么说不是仇杀或者情杀呢?还有强jian杀人,”秦江继续问。
叶桑桑冷静分析道:“第一,死者没有遭受很多伤害,她是被一刀割喉死亡,证明凶手可能多次踩点,才能在黑暗中的床上做到一击毙命。”
“因情杀人不是?”秦江示意她继续说。
叶桑桑想了想,双手互相捏着,她也是第一次做分析,所以有点不确定道:“她身上的鞭痕和束缚痕迹,不太有伤害意图,能接受这种鞭痕捆绑的人,比较喜欢受虐,应该暂时没和人产生感情纠葛。至于入侵痕迹,这证明对方发生和鞭痕束缚一起,发生过一场爱做的事。衣服带着新衣服的褶皱,但非常合身好看且看面料价格偏贵,应该是自己喜不自胜穿上的,我初步判断,女人应该得到过一笔钱……而这笔钱现在消失了。”
“由此推断,女人不是死于强jian,也不是情杀。”
她双手交握,看向自己的师父秦江。
“所以,这是入室抢劫杀人?”秦江有些惊讶道。
叶桑桑上前,站在死者主卧的衣柜旁,“衣柜门被打开,有翻找痕迹,我猜凶手本来是想找钱……”
“但是被死者发现了,死者不肯……产生扭打……”秦江接话道。
叶桑桑点了点头,站起来,“死者惊慌,死者要大喊,然后凶手掏出刀。”
叶桑桑走到客厅位置,看着躺倒的死者身形,“如果我没猜错,女人被割喉后,第一时间捂住了脖子……”
她又走到床边,捂住脖子踉踉跄跄走出来,伸出手仓皇想要开灯,然后因为太黑太恐慌撞到了头,又碰伤了胳膊。
随后她感受着血液流出,开始惶恐想要拉扯凶手衣服,想要抢回她极其在乎的钱。
叶桑桑一只手捂着脖子,一只手去扯的秦江。
秦江想到什么,拉扯叶桑桑的手,让她放开手顺手往房间外拖。
然后血液飞溅,女人也因为血液流太多,很快死去。
所以,女人躺在了客厅几乎中央的位置。
秦江演示完现场,扶额陷入沉思。
自己这个徒弟,好像不需要教导。
【啊?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你们说慢点等我理解啊!】
【桑姐,我以为你只是单纯变/态,没想到你还有做警界之光的潜质啊!】
【我人傻了,这案子这么简单吗?】
【我以为桑姐只会噶人,还在想咋办,这副本要重启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弹幕疯狂涌动,本来还等着慢慢推进的人,这会儿眼看着叶桑桑把案子发生情况迅速推理到这个地步,纷纷傻眼了。
直播间本来要走的人,默默留了下来。
叶桑桑看向秦江,“师父,你觉得有道理吗?”
她了解的凶杀案相关全是网络观看,或者来源于书本,剩下的全是自我分析了。
现在她有点好奇,这水平到底怎么样。
“咳咳咳”秦江把手放在唇边,假装低咳两声,“还可以吧,要学习的东西还有些多,还有,你不是学那什么犯罪行为什么分析侧写的吗?回去局里侧写一下。”
叶桑桑点头,“好。”
她不懂,但她可以一回下线翻书。
两人回到局里,死者的资料已经被同事调了出来,顺手发给了叶桑桑一份。
办公室里的气氛和谐,忙碌和谐,一个大办公室错落摆着办公桌,大家都坐在桌子上。
除了叶桑桑的桌子,每个桌子上都摆了厚厚文件夹和各种东西。
她点击了下线,和观众说了之后,睁开了眼。
不光是因为她不懂侧写,更因为现在是白天了,到她醒来的时间了。
其实进入《犯罪档案》游戏后身体的沉睡并不能很好休息,相当于很浅很浅的睡眠。这也是很多观众疑惑,为什么叶桑桑没有选择完成上一个游戏后下线休息。
而实际,是叶桑桑觉得,这样的休息就足够了。
她从小精力就比绝大部分人多一些,比如睡四五个小时,可以连轴转二三十个小时。
随着长大,她的精力也变得更好了。
所以浅睡眠,已经足够她休息,对她来说已经算多了。
为什么下线,也不过是她还要应付人。
比如她睁眼,看到的就是护工的注视。
她真的很不老实,叶桑桑想。
吃完早饭,叶桑桑开始惯常的活动,女孩的名片依旧放在桌子上,她伸出手拿起扔进了垃圾桶。
只是今天有些不同。
通关《雨夜出租车》上星环直播的热榜了,甚至还有了剪辑版通关集锦,她看了看,热度很高。
至于完整版,是没有的,可能是为了吸引人去看游戏直播,为正式开放游戏引流。
这时,手机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
叶哲:叶桑桑,你居然留着设备自己玩,设备是我申请的!你无耻!敢骗我!你等着!
叶哲:呵呵,你现在把设备转给我,我还会让爸爸放你一马。
叶哲:叶桑桑,我要杀了你!!!
她平静看着,比起自己,自己这个弟弟更像一个精神病呢,为什么不把他也收容了呢?
不过,想到对方的抓狂,她又露出兴奋的笑。
至于他口中的爸爸,对方大概率没时间来关照她了。
如果他抽空来,不讲道理,她也略会发疯。
“咚咚咚”
“你……你好,叶小姐,”一个眉眼带着几分天真,穿着白色护士服的人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喊道。
叶桑桑抬眼看向对方,“怎么了。”
护士看着对方漂亮柔弱到极致的眉眼和气质,呆滞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叶小姐,你有一封信,刚刚送来的。”
她脚步有些慌乱上前,将信递到轮椅上的叶桑桑手上。
目光触及她苍白纤长的手指,仿佛精雕细琢的手指上,感叹美人美得无比完美。
怎么就生病了呢?
叶桑桑抬手捏着信,朝对方笑了笑,“谢谢。”
“不用,就是有点奇怪,这年头送信就算了,为什么还全家出动。”护士挠头说了一句,恍恍惚惚转身离开。
她操纵着轮椅回到病床房间的窗前,阳光洒在窗上,落在她半边身体上。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写信这种已经算古老的通信方式了,她有些好奇是谁写信给她的。
她拆开信封。
映入眼帘的话让她一愣,自然抿紧的唇瓣微微松开。
送信来的人,她竟然认识。
“林淑……”
叶桑桑低低念出声,随后她不再出声,看了起来。
你好,叶桑桑小姐。
我叫林淑,你应该很熟悉我的名字吧。
我是被女儿看直播时吸引的,全息游戏很真实,让我回忆起我的一切经历,直到今天,仿佛那一切仍旧是一个梦。
给你写信,是想郑重感谢你,你令我放下曾经的心结。
……
信中,林淑写了月亮的死亡细节,还有当时所经历的心境。
她慢慢讲述月亮的死亡,追凶的细节,痛苦的挣扎,黑暗的一切曾经让她几度崩溃。
她像是在讲述,过了几十年,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但也像放下,放下曾经的一切,像叶桑桑这个真正经历一切的人倾诉痛苦。
她笔触温柔,让叶桑桑甚至能感同身受那种温柔。
诉说后,她开始诉说一些和游戏不同的细节。
她说:你知道吗?丈夫去杀王顺时,我紧张坐在屋子里,不敢开灯,等着丈夫回来。他的车灯晃进房间里时,我激动得浑身颤抖。
但他受了很重的伤。
他是一个普通的小学老师,违法犯罪的事想都没想过。第一次违法犯罪,竟然是杀人。
他一时疏忽,差点被王顺捅死。
可王顺低估了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的坚强,他被杀死了,然后抛尸。
原本是想抛远点的,他受伤体力不支,只能抛到水沟了。
你很棒!我看到了杀死王顺的场景,我哭了,我高兴哭了。
后面杀死周强时,丈夫也受了点伤,那些人穷凶极恶,我根本不敢想象他是怎么完成的。
在我心里,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父亲,我甚至后悔当时伪装的怨恨和冷漠。
接下来是蒋建生,王志,我真的很感谢,很感谢你让我看到了那些,我心里的愤怒和躁动得到了平息。
是的,哪怕过了几十年,我也无法完全释怀。
我也要感谢当初卫清正的放过和没有纠缠,让这件事以丈夫跳河死亡终结。
写信给你,除了想给你一个感谢,也想告诉你,我圆满了。
一切的罪恶一笔勾销,从此我们不再有心理负担了。
谢谢。
落款:文武。
叶桑桑的视线落在上面,顿了顿,眼底有了轻微的波动。
她想到什么,操纵轮椅出了病房,到了安定医院大门。
大门是黑色的雕花大门,叶桑桑出来时,早晨阳光洒在大地上。
远远地,透过缝隙,她看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和另一个老人双手紧紧牵着,旁边站了一个中年女人以及一个十几岁,穿着蓝色裙子的小女孩。
他们看到了叶桑桑,才转身离开。
叶桑桑捏着信,注视着他们渐渐走远。
第022章 凶手,无可遁形。(万字更新)
死亡一次后, 一切罪恶就此两清吧。
能放下恩怨活下来,对于叶桑桑来说,是一个还算不错的结局。
只是她没想到,对方还会找到她, 并且给她一个结果。
很不错的结果, 死者得到安息, 该活着的人好好活着。
至于《犯罪档案》游戏直播间?
叶桑桑没有说的准备,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
她操纵着轮椅回到房间,心情莫名好了一些。操纵轮椅坐在窗边,一点点把信件撕得粉碎。
有些秘密, 就适合永远藏在心里。
叶桑桑开始了每日的固定流程,只是今天增加了一定的阅读。
她的父亲只是想把她关在这个精神病医院, 除了监视和不允许病好以外,其他受限并不多。
甚至安排的房间和照管的护士医生, 都是整个医院最好的。
叶桑桑得到书本时,已经是一个小时过后。
她坐在亭子里,周围是出来放风的其他病人,有人坐在叶桑桑絮絮叨叨颠三倒四, 说了一会儿又扭头而去。
还有晃晃悠悠, 不知道做什么, 又要做什么的病人。
叶桑桑身在其中,岿然不动。
她没有午休, 一直在院子和病房活动, 期间定时吃护士带来的药物。
一直到下午六点,叶桑桑给自己挪到床上, 看第三本专业书。送来的书是专业的书籍,律师确实很靠谱, 叶桑桑有点信他是妈妈的旧友了。
七点半,叶桑桑关闭了房间的灯,留下一盏夜灯,闭目睡去。
星环直播也立刻检测开播,直播间的人数迅速开始飙升。
叶桑桑想起,叶哲好像没有下文了?
没来就算了,没意思。
她进入游戏中,拿起沈瑜的画板和素描铅笔。红色条纹的铅笔,上面刻着中洲国的字样,铅笔头上的橡皮擦还有被擦过的痕迹。
不得不说,这个游戏真的太真实了。
叶桑桑都能想象到,等到游戏真的公测,观众会多么喜欢抠细节。
【桑姐要侧写凶手吗?她会吗?】
【桑姐终于开播了,我爱桑姐勤奋劳模!】
【不知道这个副本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总感觉《犯罪档案》的副本都没那么简单。追了好多主播,不是拉踩,完成副本的主播都不多,更别提完美万完成了。】
【隔壁有人也开了这个副本,对方还是被称为互联网神探的大网红呢!不知道他和桑姐谁更厉害。】
直播间望着叶桑桑,刷刷刷开始发着消息,讨论各种事情的都有。
但对于犯罪侧写这件事,抱希望的人不多。
从之前叶桑桑的表现来看,她就是一个很有智商,下手狠辣的人。犯罪侧写,相对来说不是一个简单的事,至少需要进行一定的专业训练。
叶桑桑惯例屏蔽弹幕后,智能系统已经读取到她的想法,只要她进游戏就会自动帮她屏蔽。
所以叶桑桑根本看不见这些话语,她微微低头,思考凶手的一切。
“怎么?我看看那什么犯罪侧写,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秦江坐在办公椅上挪动滑轮,滑到叶桑桑身边,跷着二郎腿好奇望着叶桑桑。
秦江是锐利严肃的长相,皮肤是常年在外奔波的黑黄。有些卷不算多的头发覆盖额头五指以上的地方,四指是正常的,五指的话,有点秃了。
身上是时下日常中年人爱穿的短袖深蓝色POLO衫,休闲裤子加简单方便的黑色软底休闲网面鞋子。
他眼里有常人没有的戾气和锐光,气势是有些偏混混的痞气。
她看了看对方后,“暂时还没什么信息出来。”
“你这娃,我跟你说吧,你呢就安心跟着师父我好好学习,那什么犯罪,别想那么多了。”秦江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教导道。
叶桑桑望着秦江,真诚道:“我觉得犯罪行为分析挺有用的。”
秦江想了想,“我们没认识几天,那这样,你分析一下我,如果能猜中一些,我就认可你那什么犯罪行为分析。”
叶桑桑点了点头,也想看看自己的学习成果。
“师父你没有家庭,应该是早年丧妻丧子,您在年轻时办案时,曾经受到过一定的心理冲击导致您有一定的心理障碍。您的性格属于外冷内热,是一个热心肠。”她顿了顿,“您是一个很热衷于拯救别人的好警察,对办案拥有很强的激情。”
至于更多的,叶桑桑没有了。
秦江严肃望着叶桑桑,过了几秒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伸出手指指了指她,“你这个鬼灵精,你是不是看我档案了?”
“没有,”叶桑桑回答。
秦江爽朗一笑,摆摆手不介意道:“没就没吧!”
叶桑桑默默给对方添加了一个性格顽固标签,不再说话。
秦江站起来,赞赏看向叶桑桑,“不管怎么样得到的结果,我都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才。走,跟我走,我们去会见一下嫌疑人。”
“谁?”叶桑桑没辩驳的想法,对方的话证明她的分析没大问题就行,现在还是案子要紧。
说话间,她也从椅子上站起来。
秦江神秘笑着,拿起蓝色文件夹往门外走,回头朝叶桑桑示意一起走,嘴里说道:“在死者死前看见过死者的人。”
叶桑桑站起身,跟紧师父的步伐往询问室走。
【好奇,谁啊!】
【这个案子,感觉挺好查的啊!】
【死前见过的人?警察怎么确定的?】
直播间热烈讨论着,热切万分。
这些人不光是叶桑桑的粉丝,更是游戏的忠实粉丝。
直播间切换着最佳的镜头,一直到叶桑桑和师父秦江一起坐进审讯室,才转到叶桑桑身上。
作为具有重大嫌疑的犯罪嫌疑人,这位死者死前看到的人,不能在询问室问了。
叶桑桑坐在师父的左侧,上个副本她还坐在对面。
秦江靠在椅子上,脚上跷着二郎腿,“说吧,什么时候看到死者钱春梅的,还有是怎么杀死她的,都如实说。”
叶桑桑端端正正坐着,看着严肃正气,手里拿着笔记录笔录。
她作为这场审问的配角,只需要做好记录就好。
“我没杀人!我就是四天前下午见过她,和在宾馆做了一些事,然后各回各家了……”男人身体偏瘦,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面上带着惊惶和羞赧之色。
秦江手撑着额头,一拍桌子,“还不实话实说?我看你那不只是做了一些事吧!要是早几年,流氓罪就够你喝一壶!”
听见这话,男人身体一抖。
“我就是有点小爱好,我真的没杀人啊!我给了那女人钱的!我们是等价交换!”男人声音哀求,惊慌开口,激动朝着秦江辩解自己是无辜的。
叶桑桑坐在一旁一字一句记录着,心里默默想这玩得还挺变态。
【s/m,原来三十年前的长辈们,就已经开发了这个小众爱好。】
【他可能也难找这样的搭子吧,所以给了不少钱?然后这些钱给钱春梅带来了杀身之祸。】
【感觉不像是凶手。】
而秦江已经捏起了鼻梁,再次问道:“把你和死者钱春梅的四天前去的宾馆和给的钱说说,还有钱春梅跟你说过最近遇到什么事什么人没有。”
“好好好……”男人快速点头哈腰,开始详细叙述一切。
他是偶然联系到钱春梅的,答应一次给对方五百块,满足男人的爱好。当天他们约在鸿鑫宾馆304,下午五点半钱春梅离开。
男人带着苦涩道:“你们也知道,我这个小爱好很难找人,所以我就付给了她下一次的定金。没想到现在人死了,钱倒是小问题……”
他脸红了一瞬,只能寄希望这件事不要曝光给家里人知道了。
叶桑桑神色冷冷淡淡,毫无波动。
秦江皱着眉头,叹息一声,“你想想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我们现在去查证你说的话,你最好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男人连连点头,带着希望,他害怕警方不查证呢!
很快秦江带着叶桑桑上了车,两人去鸿鑫宾馆查监控。
叶桑桑坐在副驾驶,拿着画笔在白纸上写着,时不时停下思考。
开车的秦江没说什么,看了两眼挪开视线专心开车。
这个城市和上个副本的林城差不多大,是个不大不小的内陆城市,十几分钟后两人就到达目的地。
前台是染着黄发的年轻小妹,穿着白衬衫和红色包臀裙,看见两人站了起来。
秦江和叶桑桑亮出证件,让对方调监控。
监控是黑白的,不算清晰,但还是能清晰地看到两人进房间,然后五点半之后一前一后离开了。
钱春梅还左右张望了一下,可能是怕遇到熟人。
被抓的男人还拿钱预约了下一次,这样完全没有杀人动机了。
秦江带着叶桑桑又查看附近可能有监控人家,确定钱春梅是一个人离开的。
忙完这些,局里打电话来,说钱春梅的验尸报告出来了。
秦江又带着叶桑桑回去。
叶桑桑继续写着,时不时思考着。
“你不会还想侧写凶手吧?”在车上,秦江突然反应过来,问叶桑桑。
叶桑桑轻点下巴,“是的,有点眉目了。”
秦江摇了摇头,她不信这东西,对方要信,他只能通过找到凶手来反驳对方了。
“随你吧。”
他说。
叶桑桑没说话了,专心勾勒犯罪嫌疑人可能的特征。
车子停在重案组的门前,秦江就大跨步朝着法医室去。
“有什么线索吗?”刚推开门,秦江就问道。
叶桑桑跟在后面,望着相对简陋解剖台上的死者,不是尸体,是已经被盖上的白布。
法医拿着文件夹,走到秦江身边,“死亡原因是被割破颈部大动脉失血过多,死亡时间推测缩短了一些,大概5号晚上21点到第二天凌晨2点。有指纹,刀具也是普通刀具,和你来说的推测一样,两种伤口造成的时间不一致,鞭痕和一些伤痕是死者生前造成的,且都是皮外伤。”
“好,我知道了,”秦江拿着验尸报告,走回办公室。
至于指纹比对,已经做了,没有记录。
这代表指纹的主人要么是外来务工人员,要么是本地没有案底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指纹只能抓到人做定罪用。
钱春梅是外来务工人员,本地没有亲人朋友,认识的人就只有房东和约她的男人了。
如果是为财,那必须是知道有这笔钱的人。
看来,还是要从小区周边,还有男人身上入手了。
并且看样子,杀人者虽然清楚房间格局,但作案应该还是临时起意。
应该就是附近的人。
想了想,秦江站起身,他还是得去案发现场,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走,我们去案发现场,”他拿起旁边放着的包、手机、钥匙,朝着叶桑桑道。
叶桑桑看向对方,停下笔抬起头来,“不如看看我画的罪犯侧写?”
“看那玩意儿做什么,看现场才是正事,”秦江无奈看着叶桑桑,新人就是这点不好,太固执了,坚定相信自己书本上的知识,不脚踏实地看真正的办案现场。
不过想归这样想,秦江没说出来,年轻人要脸面,到时候恼羞成怒就不好了。
叶桑桑端坐在椅子上,闻言转过身面对着秦江,将手里侧写信息转了过来靠在腿上,朝秦江倾斜,“师父不如听我怎么解释?”
她语气里没有不解疑惑和恼怒,就询问对方愿不愿意听她解释侧写的原理。
很多时候,卖力推销自己,或许不如简单询问对方要不要看看。
秦江本来已经做好徒弟激动万分的准备,这会儿看着她冷静看着自己,一时间倒顿了顿,“那你说说?”
其他人听见两人的谈论声,目光纷纷朝着两人投射过来。
秦江这个老刑警,顽固又不太会说话,这会儿他那个新带的徒弟两句话就说服了?
都是重案二组的,还在办公室的四个人都凑了过来。
“你们讨论什么?跟我们也说说呗?”
“这是什么啊!谁的信息?”
“咋了咋了。”
几个人就像瓜田里的猹,都想知道内情。
叶桑桑被这么几个人注视着,手指磨蹭了一下画板的边框,看向秦江。
秦江叹息一声,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倒要听听,犯罪行为分析到底怎么回事。
叶桑桑走到旁边,拉出一块可移动的白板,将侧写信息从画板拿下来用磁铁订在画板中间。
“犯罪行为分析这个职业,在国外其实已经有了更为全面的发展。通过对犯罪行为的分析,凶手动手的手段,还有后续进行分析,获得凶手的特征和信息。”她简单说完,手上是素描笔指向,继续道:“当然,犯罪心理重点是心理侧写,行为动机,进行人物剖析,得到犯罪意图究竟是什么。”
“首先,根据割喉案现在的初步情况,我进行如下的犯罪心理侧写。”
“凶手男,年龄24岁到28岁,身高在168左右,体重60kg到63kg,身形十分瘦弱。童年时期因为猥亵等行为产生心理创伤,有偷窥他人的爱好。长相有些帅气忧郁书生气,受过最少到高中的教育,但有一定的不良嗜好,再点从对方的体重可以看出。”
叶桑桑一项一项指着,念出自己的侧写。
秦江率先忍不住开口,“心理创伤?这跟割喉有什么关系。还有那什么偷窥,你意思是这人偷窥钱春梅?”
“是,偷窥,这人窥视过钱春梅,对钱春梅的身形和房间很了解,所以他才能在黑暗中去偷钱,然后又迅速判断钱春梅的脖颈处,将她杀死。因为不良嗜好,导致他缺钱,钱春梅正好有钱,我猜对方染上du了。”叶桑桑回神,在白纸上着重圈出du这个字。
这时一个警察说道:“那你觉得,这人会是房东还是邻居,或者某个有窥视癖好的变态?”
“看谁染du,身形也合适呗!”另一个警察附和。
剩下的秦江在内的三位年纪较大的刑警依旧面带疑惑,叶桑桑这手侧写如果是真的,那找凶手确实比之前简单多了。
但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小儿科。
叶桑桑看向秦江,“ 师父觉得,准确率能有多少?”
“这得找到凶手再说!”秦江道。
叶桑桑并不深入辩解,既然说找到凶手再说,那就找到凶手再说。
【我很好奇,准确率究竟多少。】
【我是相信桑姐的,她说得很有道理。】
【秦江不肯相信,感觉还有年代原因,还有这门学问在零几年还没普及的原因。】
直播间各自评价着自己的想法,激动的人是少数。
叶桑桑已经毫不在意对方想法,直接拿起自己的东西,跟着秦江一起出现场。
掀开警戒线,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站在房间里再次细致看了一圈,秦江开口道:“你说偷窥,是通过什么办法偷窥,房东那个人我看过,和描述的并不一致。”
叶桑桑站在阳台,偏头朝左边看去。
“房间的左边,防盗窗其实已经腐朽,如果动作注意些,能很轻易到这边的阳台。赵悦的男友很有嫌疑,不如叫出来看看。”叶桑桑简单直白道。
秦江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有是有天分,就是有点急功近利了。
据赵悦说,她的那位男友家境不错,应当不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就在两人在房间谈论时,房门外传来声音。
“张晨,隔壁这家那个女人死了,昨天警察还来问话呢!”赵悦在朝着旁边的男人说道。
不一会儿,一个陌生男声说道:“你不害怕?这几天要不搬到我家住。”
“你想得美!我才不搬去和你住!”
下一秒,打情骂俏的声音传来。
叶桑桑和秦江都没有犹豫的心思,直接上去打开了门。
【好家伙,原来老刑警这么直接的吗?】
【哈哈哈哈哈,真是默契。】
【好奇了,这个叫张晨的男人是不是凶手啊!】
这边,两人的出现给了张晨和赵悦一个惊吓。本来打闹嬉戏的两人,笑容僵在脸上。
赵悦主动道:“你们啊!警官又来看现场?”
“是,凶手太狡猾了,我们来看看有什么信息。”秦江扫了一眼张晨,“你是赵悦的男友?正巧我们也有事问你,不知道现在方便吗?”
第一次杀人的人都知道,人的心绪即使如何平复,也会难以自抑产生恐慌、害怕、紧张。
在两个警察的注视下,张晨表现得十分平静,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手里提着菜,走在叶桑桑和秦江面前。
两人身高差在五厘米左右,男女身体在视觉上,这五厘米几乎等于没有差距。
差不多的身高,两人身形却是张晨还要瘦一些,面对面时还能看见对方脸上的青黑和凹陷。
如果按照叶桑桑的说法,张晨这个人简直和她的侧写特征一模一样。一米六八左右,二十五六的年纪,消瘦的身体,阴郁带着帅气的脸。
进了房间,张晨默默把菜拿进厨房,放好后出来客厅坐下。
“你们有什么要问的?”他不由自主沉着脸,说话的语调也带着几分僵硬。
从语气中就能看出来,张晨没有那么欢迎两人。
沈瑜长得好看,是个笑起来很甜的小美女,所以叶桑桑利用自己的优势开口道:“也没有什么,主要想了解你5号晚上在没在赵悦的房子里,有没有听到隔壁的动静。”
“没有。”
张晨很果断道。
叶桑桑继续问:“可以问问,你当时在什么地方,做什么,有什么证人吗?”
张晨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回答道:“当时在我自己的房子里,没有证人,但我当时有和阿悦通电话,我一直在说故事哄对方睡觉,这点有通话记录,阿悦也可以证明。”
这时,赵悦一拍脑袋,拿出手机,“哎呀!我差点忘记,我们当时确实有通话。大约快三四个小时,我第二天早上看到才知道张晨哄了我那么久!”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一种不在场证明。
“张先生似乎身体不太好,”叶桑桑突然说道。
叶桑桑这个话题转进如风,赵悦听着都愣了一下。
没等张晨开口,赵悦主动解释道:“他之前挺胖的,为了减肥减出了点厌食倾向、这不,一起做饭呢,我还琢磨着怎么让他多吃点。”
张晨点头称是。
叶桑桑挠头,“没事,就是好奇,不好意思,可以借用你家的卫生间吗?刚才在隔壁我不能用也不敢用那边的卫生间。”
“你用吧!”赵悦大方开口。
秦江没说话,望着张晨,继续问一些话题。
比如知不知道隔壁具体是什么样的人,平时有没有看隔壁有什么人出没。
张晨摇摇头,“我不太清楚。”
“唉,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啊!还是你告诉我隔壁好像是一个风尘女,还带各种男人回来。”赵悦有些奇怪开口。
张晨面容皲裂两秒,连忙解释道:“希望警察叔叔你理解,我这个人有点怕麻烦,所以这样说了。”
秦江笑着表示理解,继续问一些话题。
而厕所的叶桑桑,迟迟没有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秦江已经笑着问两人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张晨皱了眉头,“刚才的警察姐姐进厕所还没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去问问。”
赵悦抬手按住男友。
张晨眼底闪过戾色,嘴角抿着,眼神不由自主多了几分怀疑。
然而下一秒,赵悦说,“你敲门不方便,还是我去问。”
张晨面色不动声色和缓下来,轻轻点头。
赵悦上前敲门,“妹妹,你在厕所怎么样?”
“没事,就是有点闹肚子,”叶桑桑低沉的声音传来。
而直播间内,原本等着进入厕所画面黑下来的观众看着面前的一幕惊呆了。
【好家伙,主人还在外面,你把人天花板拆掉了。】
【感觉在找du,但我并不看好。】
【快点,感觉外面一会儿要开门进来了。】
震惊过后,直播间观众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大。
如果真是搜出了du,那外面那两位恐怕都要一起带走。
现在,就是见证叶桑桑能力的时候了。
叶桑桑手里将小型的手电筒咬在手里,站在塑料板凳上,开始搜寻天花板的情况。
左右都没有,上下也没有。
难道是她预估错误?
就在叶桑桑准备下来复原天花板时,她伸出手的手触碰到一袋粉末状物品。
她戴着手套,直接就将粉末拿了出来。
然后继续摸索,被裹成一团用黄色皮筋裹好的钱被叶桑桑抓住。
等叶桑桑下来一半,蓝色的手套抓着两样东西时,卫生间的门被猛然撞开。
张晨看见叶桑桑手里举着的东西,下意识扑了过来。
只是还没等他动手,秦江上前动作熟练抓住对方的脖颈,用力往下一按。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手掏出手镯,然后直接将对方按跪在地上,大手左右一捞将对方两只手抓起来压住。
随后,秦江毫不拖泥带水动作外加开口,“小子,敢冲着我徒弟动手!”
“咔哒”
“咔哒”
两声玫瑰金手镯的声音传来,张晨两只手轻而易举锁上,下一秒被秦江单手扯起来。
他凌厉的眼抬起,看向叶桑桑的眸光变得柔和几分,“不错!”
赵悦不明所以,看着面前的一幕惊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帅!!!】
【救命,这动作也太帅了!高光时刻!】
【配合默契哈哈哈哈,秦江这种老油条,打眼就知道张晨这种是什么东西。叶桑桑一开口,他就开始配合了。】
叶桑桑举着东西,在厕所里面望向对面的赵悦,“一起走一趟吧。”
赵悦或许不知情,但免不了一起走一趟了。
时间跳过,叶桑桑将东西交上去后,前往审讯室。
张晨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好像是一尊雕塑。
不管问什么,都不说话。
破罐子破摔了。
进审讯室前,秦江拦住了叶桑桑,说,“既然你会犯罪侧写,不如由你主导来审问张晨吧。”
“好。”叶桑桑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进入审讯室,叶桑桑坐下后,没有提及案件相关,而是风马牛不相及道:“我们已经通知了你的父母,他们应该还有两分钟就来了,不如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叶桑桑的话,就像有某种魔力一般,原本沉默静止犹如雕塑的人,不由自主开始发起抖来。
“如果我没猜错,你很惧怕他们吧!尤其你的父亲……”
随着叶桑桑说完话,整个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秦江坐在一旁,手指安静敲着桌面,犹如一个半退休的中年小老头。
对方自顾自颤抖,显然还是不肯开口。
叶桑桑摸了摸鼻子,“如果你都说,我考虑不让你们见这一面,后面见面你也可以拒绝。”
最少无期最高死刑,不见面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直播间满屏问号。
【就离谱,谁家这么审讯人的!】
【???问号代表我发蒙的大脑。】
【杀人犯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叶桑桑这个操作有点劝退我了。】
就在直播间疑惑的人还没打完抨击的话,下一秒张晨开口了。
“真的?”他抬起头看向叶桑桑。
叶桑桑点头,“嗯。”
她毫无心理负担骗张晨,因为这场会面并不被允许,作为犯罪嫌疑人,张晨能会见的只有律师。
“好,我说。”张晨毫不犹豫开口,将一切全都撂了。
【嗯!!!我错过了什么!】
【这个犯罪嫌疑人,这么脆弱?】
【三句话,让杀人犯为我诉说所有案情。】
直播间陷入了惊讶中,很多人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张晨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原本坐得有五分洒脱的秦江坐直了身体,看着对面一字一句说出作案全部过程的张晨,神情恍惚。
【秦江的表情简直演我。】
【哈哈哈哈哈,平衡了,警察叔叔也不知道。】
【+1,秦江:???板凳还没坐热呢?不是个消耗战吗?】
弹幕欢乐声一片。
叶桑桑和秦江,则都在听张晨的犯罪原因和经过。
“我原本没准备杀她的,我只想要钱,她的身材我也喜欢……我没准备杀她的……”
张晨缓缓道来一切。
和叶桑桑推测的一样,对方偷窥了钱春梅,杀死她带走了那笔钱。
而不同的是,在张晨的供述中,他在赵悦出差的日子,他每天都要通过栏杆去对方床前,静静地看对方两三个小时。
甚至有时候,对方睡得很熟的时候,他还会上床,把对方抱在怀里。
他说:“我本来准备花钱和她睡的。但她看不上我,拒绝了我,还说什么我有女朋友了,我女朋友很好,都是借口!她就是看不起我!”
张晨的情绪高涨,脸上和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玛德,这个畜!生!】
【小姐姐真的惨。】
【好恶心,有女友了,还想着嫖。】
弹幕被他的眼神恶心到,怒骂声不在少数。
而这边,张晨继续说道:“我不准备杀死她的,是她激怒了我!她居然和人出去睡了,还睡得一脸/骚/样。没想到她醒来了,还发现了我的目的。我愤怒上头,没有控制住,一刀划破了她的脖子。”
他双手握成拳,“她还想冲上来抢回去那笔钱,我直接拖着她出去,血流干,她就死了。”
“一切都是她活该的!”
他眼睛四处乱砍,随后猛地看向叶桑桑,瞪着带着红血丝的三角眼,“一切都是她活该的!活该的!”
他声嘶力竭,似乎想把一切撇清关系。
饶是一旁坐着的秦江多年老刑警,见过不少人渣,也被面前的人气得心里憋着一口气。
这玩意儿可真不是个玩意儿啊!
“我懂你,”叶桑桑猝然开口。
张晨表情一滞,不懂叶桑桑在做什么。
叶桑桑看着他的表情,一脸同情重复,“我知道,我懂你,你也是因为小时候受到过伤害,有了心理创伤,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认知,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差点开骂,还好用了脑子。】
【哈哈哈哈哈哈,这比反骂他更脏。】
【学到了,桑姐你真的,我就服你!】
秦江原本也没听懂,听懂后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死活压不下来。
“你骂我!你这个贱/人!”张晨怒吼出声,如果不是后悔椅,他恨不得冲过来杀了面前的叶桑桑。
叶桑桑不解蹙眉,望着激动的张晨,“被亲生父亲猥亵的滋味不好受吧,唉,这个世界就这样,没有人理解你,但我理解你,你受伤太深……”
“我要杀了你!”张晨如一头暴躁的野兽,被戳中致命的,努力隐藏的点,恨不得叶桑桑立马去死。
叶桑桑疑惑看着他,随后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有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就是俗称的ptsd,这是精神心理疾病,可以进行药物治疗的。”
【带入了,爽了。】
【呜呜呜呜,我学会了如何冷静吵架。】
【原来不发疯,也能吵架,并且还能把别人逼疯啊!】
直播间无数人刷屏,看到这一幕,没有人生出圣母的同情,只剩下为死者感到一丝爽快的人。
叶桑桑面前,张晨激动得浑身颤抖,情绪激动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你!闭!嘴!”他一字一顿吼道。
叶桑桑眼神可怜看着他。
最后,张晨被刺激到duyin发作。
叶桑桑起身,冷冷地看着他痛苦,转身离开。
童年的悲惨遭遇固然值得同情,但如果长大之后,还依旧任由自己陷入情绪之中无法自拔,终究会把自己拖向地狱。
伤害了别人,就要为自己做出的伤害行为付出代价。
秦江挠头,他没办法说叶桑桑呀。
她虽然有点不走寻常路,但拿到了想要的结果。
并且她没有威逼利诱、谩骂侮辱、使用暴力、引导对方说出真相,那么不管张晨有多么崩溃,一切就都是好的。
过程是好的,结果也是好的。
这个案子,指纹比对和整理好证据后,就可以移交给缉du大队那边。到时候上法庭,他藏匿的粉,足够他判一个死立执。
秦江带着叶桑桑回到办公室,其他同事纷纷围了上来。
围的人不是秦江,而是他身后的叶桑桑。
“我看过了,张晨和你侧写的资料一模一样!”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是他!”
“跟我们说说你那个侧写呗,当给我们上上课!”
一群人叽叽喳喳,围着叶桑桑你一言我一语。
叶桑桑一个一个回答同事前辈的话,“是根据现场进行推断,我事先不知道是他,侧写可以学,我可以和大家一起讨论。”
秦江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拿出一支烟点上抽起来。
他在琢磨局里把人派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这看起来也不像需要教的样子,反倒衬得他们有点大老粗了。
唯一的违和点是,这丫头有点太冷静了,情绪起伏不多,看起来不太像个年轻人。
或许,这是上司担忧的点?
不理解,不想问。
叶桑桑这边和同事聊完后,就看到站着眼泪唰唰唰流的赵悦。
短短两三个小时,男友变杀人犯,自己也卷入其中,就算开朗大方如赵悦也很难绷住情绪。
赵悦似乎还不愿意相信,走到叶桑桑面前,“他真的吸了?还杀了人?”
叶桑桑点点头。
赵悦露出一个哭脸,“呜呜呜呜,他骗我,他说他是生病,我还想着陪伴他好好养回来。骗子,骗子!”
“你得去查HIV。”叶桑桑看着她哭闹重复着没什么营养的话语,缓缓开口,补刀道。
赵悦表情凝滞在脸上,愣愣看着叶桑桑。
【别说,还挺会安慰的。】
【小姐姐直接不哭了,她表情被冰封冻住了。】
【桑姐防范意识顶尖。】,
赵悦张了张嘴,最终憋出一句,“啊?”
“尽快去吧,你抽血如果没吸,应该就能签字走人了。”叶桑桑真诚道。
赵悦讷讷点头,“……好。”
秦江看着赵悦被带到隔壁,上前道:“做得好,我们要学会少对受害者和加害者抱有太多同情,理智办案。”
叶桑桑点头表示知道。
【真是个好师父。】
【是啊,少点同情,多点理智,才能好好办案。】
【我都快觉得这是一个警察故事纪录片了,当然我爱看。】
弹幕平平淡淡聊着,气氛和谐。
随后都是一些普通的流程,口供、遗留DNA对比、指纹对比,各种各样相对复杂。
主要是队里退下来的文职在做,秦江带着跑一遍流程。
大队长听说侧写的事,还专门问过,让叶桑桑继续发扬光大。
日子竟然带着一丝平淡温馨。
叶桑桑认真学习着办案,也疑惑,为什么游戏任务没触发完成。
按道理说,案子也结案了,应该算完成了才对。
除非,游戏发布的任务,不是她完成的案子。
还是说,这个案子,是先给玩家试试手的?
不光叶桑桑百思不得其解,网友也开动脑筋。
很快,在第二天,略显平常的早晨,重案二组接到南街出现一起烹尸案。
久违游戏任务界面出现。
【恭喜玩家,触发《狂暴欢愉》游戏副本,请玩家在28天内完成找到凶手的游戏任务。】
【祝玩家好运。】
第023章 烹//尸//案
南街是一条小吃和各类水果蔬菜贩子, 各种搭建组成的长街。从前往后大约只有五百多米,密密麻麻挤了快两三百家店。
正值早上,吃早餐或者吃了早餐的人,都走出家门, 晃晃悠悠往买菜的地方跑。看看能买着新鲜好吃的蔬菜水果, 带回家晚上一家人享用。
年轻的女人领着到大腿的孩子挑拣苹果, 老年人拄着拐杖在牌楼下的青石板路上慢慢悠悠走着,商户热情把菜放在称上,招呼客人说自家东西今天鲜灵来买,当然, 每天商户的菜都是鲜灵的。
买鸡汤面和饺子的人家双手捧着,端着一碗面放到支起的木桌上, 脸上带着笑容,“您慢吃, 不够可以加面。”末了强调道:“第一次加免费。”
这时,一个中年女人突然指着旁边男人道,“你个老家伙,刚刚是不是摸我了!”
“我就碰了你一下!肩膀碰到的!”男人立刻辩解道。
女人直接指着他的鼻子, “你个老/色/批, 道歉!”
“别tm耍泼, 还给老子耍横!”男人直接伸出手打掉女人的手,开始上手推搡, 恼羞成怒大骂道。
两人打着打着朝着汤面店靠近, 嘴上你一言我一语,毫不相让。
一旁来来往往的人纷纷围观起来, 眼睛里都散发着八卦的光芒。
面店老板上前,准备劝阻两人, 让他们别打搅自己生意。
可惜并没有人领情,反而因为你推搡我抓头发,还在动手的间隙误伤面店老板。
店面老板是一个穿着白色汗衫,戴着黑色围裙,拥有厨师特有肥胖魁梧的人。他上前,直接把两个人隔开,“要吵出去吵,别在我门口吵,一大清早的你们是想找顿揍?”
壮汉发话,两人直接噤声。
不过年纪稍大的老头明显有所不服,趁中年女人消停,直接伸出手在她肩膀上推了一把,想要找回刚才被抓脸丢的面子。
中年女人有些发福的身体被推,撞倒了身后木色折叠木桌,上面的汤面碗直接洒在地上。
面汤直接浇了她一脚,滚烫黏腻的触感让女人登时气红了脸。
“你个老不死龟孙儿!”她冲上去,伸出手就要挠老头的脸。
只是还没动手,人群中就传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女人顺着尖叫人的视线,目光挪到自己脚下,面色登时惨白。
……
“这次影响恶劣,发生的闹市,影响太大,局长说尽快破案。”秦江领着身后的一男一女,面色凝重道。
青年抿着唇,“根据报案人的信息,现场只遗留了一部分肢体,剩下的不知所踪。”
“抛尸行为,不知道目的,到现场看看。”秦江说着,拉开了车门。
三人上了车,前往南街。
五米高的牌坊下,此刻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看热闹是中洲人的天性,哪怕再可怕的事,他们也想探听只言片语,满足八卦之心。
叶桑桑跟在秦江和另一个男刑警身后,走进现场。
几个派出所的民警拉了一个警戒线,然后开口让围观群众别靠近。
“重案组的,”叶桑桑跟着亮出证件,掀开黄色警戒线走了进去。
整个早餐店里里外外已经挤满了人,跟着三人一起来的,还有法医、痕迹痕检科以及四位附近派出所民警。
秦江望着叽叽喳喳围成一团的人早已习惯,直接带着两人走进了后厨。
戴上手套,然后看着面店鸡汤锅里还剩下的人骨,以及旁边排列整齐放好的带着一点肉皮的指头。
叶桑桑戴上各种手套帽子,上前跟着一起,整理骨头。
秦江抬头问道:“报案人,还有老板呢?”
很多命案,报案人就是第一嫌疑人,所以到达现场后,警察会第一时间寻找报案人。
这个案子特殊,报案人和老板都需要盘问。
民警听到,朝着警戒线内边角站着的两人招手。
很快,中年女人和面店老板一起走了进来。
只是中年女人刻意躲着面店老板,脸色泛着白,显然被吓够呛。
事实上,谁被死人手指挨上自己的身体,都会心里惴惴。
“沈瑜,你来问。”秦江直接指派任务给叶桑桑。
叶桑桑低头看着被摆好的骨头,猝不及防被秦江点名,只能“嗯”了一声站起来问两人。
她拿起本子,带着两人去了旁边,避免打搅到他们搜寻骨头和证据。
站定后,她率先问报案的中年女人,“你是怎么发现的现场。”
中年女人开始从自己被摸说起,说那个老头怎么怎么不讲道理。
“讲重点,现在这些你可以一会儿和派出所民警说说,他们会帮你和对方进行调解的,具体你可以说肩膀碰不到你的腰部,除非他是个侏儒。”叶桑桑轻声提醒。
中年女人眼睛里顿时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光,还得是警察呀,一下子抓住重点!
她看着乖乖巧巧的叶桑桑,挠头道:“就是被那个老头推了我,我身体站不稳,打翻了这家店里的碗。低头一看脚上趴着一根人的手指,差点被吓死。后来大家商量,一致认为是人的手指,害怕之下就报警了。”
女人一口气说完抚了抚/胸/口,显然还有些后怕。
一大早上,被这件事弄得未来几天都要惶惶不安了。
还好这几天没在外面吃饭,不然心里不知道多难受。那些刚才在这家吃早餐的人全都吐得白了脸,感觉未来三天都吃不下任何肉类了。
叶桑桑确认问得差不多了,看向汤面店老板,“你早晨开店时,没注意到不对吗?或者你没尝一尝你的东西?”
一般来说,早晨开始营业,应该要检查一下汤底。甚至一些店,是早上现熬汤底,甚至试试汤再开始营业。
“不、不是的,”店老板是被两个民警一左一右看管,还戴着手铐,但听见叶桑桑的话,还是疯狂抬起手摆着手拒绝承认,哆哆嗦嗦辩解道:“我……我一般一锅鸡汤用两天,昨天熬的今天就没检查,还有……鸡不怎么新鲜,就没试过……我胆子就只敢做到这地步了。”
“至于杀人,这种事情我真的不敢!我没必要让自己的店开不下去吧!我一家老小都靠着这个生活呢!”
叶桑桑继续问对方这几天的行踪,还有家里人,最近店附近有没有可疑人员,谁有店的钥匙之类的事。
如果不是店老板,那就是外来人员放入其中的,有钥匙的人,还有可疑人员可以缩小排查范围。
还有店里如果有对方的指纹,有概率找到人。
因为能做出杀人分尸这种行为的,大多都有前科。
店老板像竹筒倒豆子,说了许多。
叶桑桑找重点开始记,面无表情,神色微肃。
这样年轻的刑警,外貌并不足以服众。
但她身上的气质,只要面对面看到的人,都会不由自主产生一种压迫力,不敢生出其他心思。
【桑姐顶着甜美的外表,看着反而有点冷艳。】
【感觉桑姐身上有杀气。】
【桑姐好帅,老婆真棒!】
前面的评论还在保守夸奖,后面的直接开始表白。
直白的评论,简单地享受。
叶桑桑问完后,合上笔记本,走到店旁。
这里的店面是一个店面隔两家,为了方便,会从店里延伸一部分空地出来,供一些开店的商家摆上桌椅或者摊位。这样就可以有一个摊位了,不然那几平方的地方还真开不了店。
总共六平方米放了灶和各种厨具,还有一个调味台。
她走到卷帘门旁,抬头看着上面是锁。
锁是很简单的那种机械钥匙锁,就算不用钥匙,轻易也能撬开。
她仔细看了看,锁扣处有些卷边,看痕迹是新的。
看来是有人撬锁进去放的尸块,感觉更像是故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凶手有一定的炫耀心理或者自恋型人格。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流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目击者。
要是有人能看见凶手,那对于破获案子会有很好的帮助。
叶桑桑背对着店,站着看向四方。
零几年的楼房都不高,四周最高的楼层只有三楼。这周围太吵,自己住体验很差,大多是出租给个人或者给商贩当仓库。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二层小楼打开的窗帘上,不知道是风还是那里有人跑过,窗帘发出轻微的晃动。
她没在意,开始观察其他东西。
只是等到眼睛再次扫过去时,能明显看到躲避的身影。
这样的表现,直接让叶桑桑心里生了疑。
她转过身,拿起了沈瑜很喜欢放在日常衣服外套口袋里的小镜子,背对着,镜子对准窗口。
过了一会儿,床边出现一张脸,行迹鬼祟眼神飘忽看着现场。
叶桑桑拍了拍同事,嘴唇低声张合,低声示意对方看向那个方向。
同事叫郑合,只有二十八岁,刚才没能挤进去看情况,现在只能在外面听里面现场的情况。
听见叶桑桑的话,他装作不经意用余光观察。
六七年的老警察了,让对方察觉不出来不是难事。
很快,郑合就确定了叶桑桑的想法,对面二楼那个人有古怪。
叶桑桑颔首,具有自恋人格或者炫耀心理的凶手,几乎有80%的可能,会重新出现在案发现场。
他会回味自己的作品,重新感受着那种快/感。
除此之外,对方还有可能是目击者。
想到这里,叶桑桑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她不是很理解,为什么现实中为什么不建议买凶宅,因为价格真的很便宜。现在她懂了,因为杀人犯会有极大概率重返现场,重新被激起快/感,再度作案的可能非常大。
所以有经验的人不买发生凶杀案的凶宅,不单纯是因为忌讳和怕鬼。
抽回思绪,两人对视一眼,小声商量了一下,一前一后消失在案发现场,开始朝着小楼而去。
叶桑桑从人群中掠过,目光一点点扫过众人的面庞。
这是这两天学习犯罪侧写产生的习惯,下意识观看四周,训练自己进行侧写画像。
就在这时,二层小楼床边的身影消失,叶桑桑本来平缓怕被引起怀疑的步子加快。
对面郑合显然也发现了,两人迅速奔跑到二层小楼。
跑到路口,叶桑桑和人擦着肩膀走过,她下意识回头望去,和一双眼睛对视了两秒。
冰冷、凶戾、漠然、狂暴,犹如最凶残的狼,择人而噬。
叶桑桑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对方就转身而去。
想到可能的嫌疑人,她只能忍下心底的好奇,追小楼的人而去。
【感觉有点可怕。】
【截图了,有一点可怕,看起来好凶残。】
【这个全息游戏的副本,真的越来越恐怖了。】
叶桑桑很快把注意力落在那人逃跑的方向,脑子里出现这个地方的大概地形,她转换方向,朝着巷子而去。
显然,郑合也是这样的,大声道:“我上去查看,你在下面。”
“好!”叶桑桑直接往巷子里追。
郑合三步并作两步,几步上了二楼。
这里能建房的面积小,房间只有三间,扫一眼就知道人在没在。
郑合两三间房间看完后,直接往叶桑桑所在的方向打开窗户往外看。
很快,一个奔跑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郑合大喊,“沈瑜,你左边第三条巷道,九点钟方向!”
后面的巷道是一片自建房,巷道之间交错,不熟悉的人进入其中很容易迷失。
叶桑桑明显听到了,直接往那个方向冲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上演,叶桑桑这个身体设置是一个受过专业警察训练的人,灵活度加上她的体力,和一个普通成年男性差不多。
如果没有刀具或者热武器的话。
叶桑桑迅速分析,顿了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3、2、1。”
心中的默念结束,叶桑桑伸出脚,直接将对方绊得站立不稳,晃荡了两步整个往前扑。
她伸出手抓住对方的右手,向后一扭,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直接将人按在墙上,脸和墙紧紧相贴。
“别动,警察。”
叶桑桑道。
果然,手下的人不再挣扎,只是喊起来,“警官,疼疼疼!”
“你不跑就不用受这茬罪,”她掏出佩戴的手铐,熟练给对方铐上道。
郑合从巷道口跑过,然后折返回来,走到叶桑桑身边,“这是凶手?”
叶桑桑不置可否,倒是被压在墙上才被拉开的黄毛张嘴反驳道:“我才不是凶手,我怎么可能是那么残忍的人。”
“那你跑什么!”郑合一巴掌拍在他毛躁焦黄的头发上,叉着腰喘着气道。
黄毛不忿,“你们不追,我也不跑啊!”
“你犯事了吧,手脚不干净还是骗别人了?”叶桑桑把着他的胳膊说道。
黄毛哑口无言,心虚移开眼不敢看叶桑桑。
郑合嘿嘿一笑,“走吧,跟我们回去一趟。”
附近民警已经散开,开始搜寻其他地方有没有出现骨头,包括泔水桶也要翻。
处理到中午,众人才回到刑警大队。
首先是审问黄毛,叶桑桑觉得,这人肯定看到过什么。
南街那里没有监控,加上人流量很大,很难锁定是什么时间短发生的事情。
如果黄毛看见,那么事情就简单许多了。
叶桑桑坐在对方对面,“说说吧,昨天晚上看见了什么?”
“姐,我没看见!”黄毛嬉皮笑脸,直接表示没看见。
一副无赖做派,觉得叶桑桑这种警察,根本拿他没有办法。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甚至会跷二郎腿表达自己的嚣张。
叶桑桑抬头,直视对方,“你或许不知道,这人是一个变态杀人犯,具有杀人癖好,这次分尸只是为了向警方挑衅。你从被抓进刑警大队,就注定危险,我希望你懂,也希望在你偷东西放出去前,对方已经被抓,不然……”
轻描淡写的语气让黄毛脸上的笑僵住了,表情比哭还难看。
“警官,你说的真的?”黄毛顿了一会儿,绷不住道。
叶桑桑没说话,全靠对方自己悟。
黄毛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些年,知道这种情况下,凶手肯定不会留着他这个目击证人。
黄毛低下头了,毫无刚才的嚣张气焰,选择了妥协。
叶桑桑走进办公室,“黄毛说了,昨天夜里他偷别人录音机回家,刚到家就看到对面店面有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最开始以为是老板半夜回来拿什么东西,就没管,摸着黑把偷到的东西放好,等着明天转出去。”
“没想到他放好东西,准备去开灯时,发现那人往店的鸡汤里倒了什么东西。”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坐下继续说道:“他原本以为这人是小偷,倒东西才猜测那人可能是坏别人东西的同行,为了坏汤面店老板的汤。”
“他觉得汤面店老板凶神恶煞,怕说了揪着说是他干的,就没说。今天发现有人尸块,就更不敢说了。”
“至于凶手长相,天太黑,他没看到长相,只知道是个男人。”
办公室其他人扶额,男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男人。
接着,他开始分享附近调查的结果,郑合没在,他去调黄毛口供说看到凶手那个时间点那个地方附近街道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叶桑桑则抱着手里的画板,上面记录的关于凶手的身形和特征。
其实她心底有个怀疑,没敢和其他人说。
那就是她怀疑,这个凶手,是把自己吃剩下的拿出来扔给警方看的。这点从对方倒进汤锅里可以看出,这人还想看看别人吃这肉的表现。
但这个怀疑没有根据,所以叶桑桑没说。
至于死者的身份,法医那边在骨头的骨髓里找可能还残留的DNA,看看能不能找到。
DNA说白了就是蛋白质,经过沸水煮过,肉里面的DNA几乎全被破坏。
所以法医那边,只能寄希望骨头里面还有。
如果没有,就要彻底从凶手身份上下功夫了。
叶桑桑尝试勾勒一个凶手轮廓,画出对方的侧写画像。初步的信息有凶手大约在一米七五,身形偏瘦,年龄大约在三十八到四十五,可能是三进宫或者四进宫,且曾经犯下重罪。
这时,郑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
“找到一点线索,”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开始读取U盘。
不是视频,而是监控的截图。
叶桑桑和秦江凑到屏幕前,望着用帽子挡住头,又戴了只露出上半部分脸面罩的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是叹息一声。
如果光这样就算了,这照片关键还很模糊。
【零几年的监控,特别是晚上的,能看出戴了面罩都不错了。】
【只感觉这个人很凶,眼神就能直接给我吓哭的感觉。】
【感觉各方面都没有什么线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入手。】
叶桑桑却盯着屏幕看得出神,她觉得可以试试还原一下监控中这个人的原本面貌。
但这个难度极大。
一、画面非常模糊,上半张脸只有一部分露出。
二、头颅被遮盖,头颅对侧写面部样貌十分重要。
三、需要的时间有点久,叶桑桑现在也处于一个新手期,哪怕精力集中学习能力十分不错,也需要一点时间。
这些结合下来,叶桑桑都不知道侧写画像出来还有没有用。
犹豫只在一瞬间,很快她就下定了决心,准备开始侧写画像。
或者说,可以先进行行为分析,分析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这点可以提前对对方的行为进行一个预先判断。
其实这两样,属于两种不同的类型分析,虽然都挂着犯罪侧写的名头,但实际截然不同。
侧写画像和行为分析,难度都极高。
望了望画板,叶桑桑想了想,把勾勒出来的几笔画纸取出,放到文件上。
她望着新画纸,从最初开始分析。
这时郑合凑了上来,“怎么样?是要做分析吗?我也挺感兴趣的。”
他是真的感兴趣,因为他觉得,行为分析中关于判断对方再作案情况的点,能阻止普通人被害的可能。
比如现在这起案子,凶手太凶残了,如果不及时处理他们这个小城恐怕人人自危。
“可以,郑哥你办案经验丰富,可以结合案例进行倒推分析。”叶桑桑点头,表示可以一起。
秦江没兴趣,因为他有自己的渠道,可以获取一些线索。
叶桑桑和郑合整理了手中的资料后,站在白板前开始一点点分析。
“首先,据我分析,对方年龄在四十岁左右,且是外地人,有多次犯罪经历,童年父母缺失……”叶桑桑拿起笔在上面写下结果,然后看向郑合分析道:“年龄是根据犯罪经历来进行推断的,对方几次进监狱,年龄已经在这期间不断增加……”
郑合摸着下巴,思索后圈了多次犯罪经历这几个字,“这个我只理解一部分,我们确实认为命案凶手大多是有前科的人,因为进了监狱一趟彻底打破了他们内心对法律的畏惧感。
可多次进去,还是多次长期服刑,这个我不太理解。”
听见两人的对话,其他人也凑了过来。
他们或站或坐望着上面的分析,也和郑合一样露出疑惑的神情。
其实在日常破案中,他们也会对犯罪分子进行个简单的分析。
只是因为很多案子作案手法粗糙,并不是难锁定凶手,所以他们没有这么细致一点点分析过。
叶桑桑看了看大家道:“他谋杀死者,会让他产生力量感。这点可以从他在闹市投尸块,将影响增加至最大,具有炫耀成分来看。”
“人会炫耀的,都是很少有,觉得独一份的,他想得到关注?”组里另一个女性刑警手指了指白板,恍然道。
叶桑桑颔首,继续说道:“这种情况往前推,就是一种缺失认同感,这种都是从小的案子开始的,就像小孩做坏事吸引大人注意的把戏,只有得逞过,才会一直重复这种动作。所以我推测,对方不是第一次进监狱,甚至不是第二次。”
所有人懂了。
【我也懂了,看起来幼稚,其实很多人生活中,也一直在寻求认同。也就是很多人说的情绪价值?不知道这样形容对不对。】
【好多人喜欢寻求社会认同,父母认同也是吧?】
【恐怖,也就是说,他做这些,就是为了吸引人注意?变态吧!】
分析现场陷入了安静中。一是思考,二是确实挺变态,这种缺失很多人都有。
“如果这次效果没达到,他是不是还要继续……”这时,郑合轻声道。
大家都不是傻子,叶桑桑的话,代表后续肯定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这时,刚才说话的,名叫顾灵的女警道:“那么,下一步他会选择哪里呢?”
“公安局或者派出所。”叶桑桑冷淡的声音,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只见她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地方,然后画了一个圆形。
顾灵一愣,睁大眼睛,脸上浮现出气愤,“他胆子这么大!”
叶桑桑摇头,“这猜测还相对保守,还有没分析出来的其他特性,所以这个要打个问号。”
这时,坐在众人身后,一直沉默的秦江起身,夹着黑色方形皮包转身走了。
叶桑桑注意到了这一幕,猜测对方可能去找什么线索了,或者觉得这样的分析很无聊。
她继续开始分析凶手本身的情况,只是获得的信息太少,只能尽量去找。
不过其中很有用的信息是凶手是多次犯罪,且具有挑衅行为,可以去找找是不是外地逃犯或者多次犯罪刑满释放人员。
郑合觉得叶桑桑才来,主动前去附近案发现场附近一个街道办事处问问。
至于外地逃犯,顾灵也自告奋勇,去询问最近有什么逃犯逃窜到这个小城市。
叶桑桑则去蹲痕迹痕检科还有法医,希望获得指纹还有死者的DNA结果。
指纹可以迅速在数据库中获取凶手的身份,而死者DNA可以寻找失踪人员家属进行比对,确认受害者身份。
这也是办案中十分重要的一项。
做完这些,他们还要去南街周边街道进行走访调查。
最后将获得的信息进行整合。
一般来说,这样一套操作下来,基本就能锁定犯罪嫌疑人了。
但实际的办案中,往往缺少其中一环,导致成为悬案。
叶桑桑先去了法医处。
“这里只有死者身体两只手,因为进入汤锅之前就进行高温处理,再在汤锅里熬了一个小时,已经提取不到任何有用的DNA线索。只能根据骨头的情况,做一个基本的判定。”法医说出鉴定的结果,露出叹息一声的表情。
叶桑桑问道:“那死者大概是什么情况?”
“是一个成年女性,年龄大约在二十岁,按照手的长度和比例,推测身高在162左右。”
法医也干脆利落,只是最后强调这只是推测的结果,实际可能是有偏差的。
至于指纹这些东西,凶手是几次犯案,已经具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没有获得指纹和除店老板以外的DNA信息。
叶桑桑谢了法医前辈后离开,顾灵也打电话回来了,表示没有获得有用的信息。
两人决定,一起去案发地周围进行走访调查。
路上叶桑桑本想找家餐馆吃点东西,被顾灵拒绝了,递给她一个面包和牛奶。
她接过东西立马就懂了,这是对汤面店的事情产生心理阴影了,不敢吃外面店里的东西了。
不过,也能理解。
两人在车上吃完东西,叶桑是哪个启动车子,两人往南街而去。
这种连轴转对于刑警这个职业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甚至通宵熬夜也不是很少见的事情。
各种东西线索信息,挨家挨户进行走访调查,都是要去完成的事情。
而且有时候,不是付出就一定会有收获,也有可能只是耗费了时间,实际没有获得一丝线索。
顾灵比叶桑桑大了十岁,因为过硬的素质,加上组里缺人,所以被调到重案二组来的。
在走访调查这件事上,她比叶桑桑得心应手很多。
两人走了附近四五条街道,获得的信息少得可怜不说,还处理了一起矛盾事故。
商量后两人决定,问完接下来的几家商户就回去。
到一家小卖部时,老板正坐在烟酒柜台后打盹。
顾灵喊道:“老板,有点事问一下。”说着亮出证件。
叶桑桑也跟着一起。
老板肉眼可见局促了一些,站起来道:“两位有什么事吗?”
顾灵例行询问对方这两天有没有见到奇怪的人,发生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事。
“没关系,你放心说,我们都是保密的,而且这附近几条街我们都问过。”顾灵补充道。
店老板还是往外看了看,有些神神秘秘说,“我前两天店里遭贼了,那个贼啥也没偷,你们猜他偷了啥。”
“啥也没偷,你让我们猜偷了什么?”顾灵有些好笑望着他。
叶桑桑看向店老板,猜道:“没偷贵重物品?”
店老板连忙点头,“嘴快说错了,是没偷贵重物品,偷了我店里那些盐味精酱油醋料酒啥的,如果不是我有盘库存盘账的习惯,都不知道丢了这东西。”
叶桑桑眼神微动,落在货架上,问道:“是两天前?还是昨天。”
“今早上发现的,我三天盘一次,具体什么时候丢的我就不知道了。”老板道。
他说这事儿,主要是想唠嗑,看看能不能知道点内幕。
但显然,警察是不会和他说这些的,两人记录好情况就走了,老板脸上还带了一抹失落。
接下来一无所获,只能寄希望郑合那边能有突破性的线索。
【隔壁进入这个副本的侦探网红,刷到完成第一个试炼案件任务了。啧,还是看了弹幕提示才完成的,超智能就该删了这种在桑姐直播间看了,去提示剧透别的主播的评论。】
【前面说的,超智能已经在警告封删了,速度很快。】
【难度是真高啊,感觉我就算拿着结果进去,也会因为各种事出错。】
直播间观众感慨,主要是因为害怕,还有各种线索堆积出来的繁杂。
看着叶桑桑和其他人做的事情不起眼,实际需要做的东西非常多,就算你知道凶手,也要胆大心细才能抓住对方,并且让对方撂了所有的事。
别说进去会进行记忆淡化,模糊凶手信息。
就算没尽兴记忆淡化,也很难搞定这些东西。
直播间讨论得热火朝天,叶桑桑这边是另类“热火朝天”。
这个副本和现实的春季不同,这里正值热夏,动一动汗水就不断冒出来。
顾灵最终撑不住,去店里买了两瓶冰镇的饮料,两人坐在树下分析。
“沈瑜,你觉得,凶手真的还会有抛尸挑衅行为吗?”她虽然听了,但还是觉得这个猜测有点离谱。
叶桑桑说不出什么,毕竟没发生,就有可能是假的。
这时,顾灵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看了看,按了接通,“郑合?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老式的按键手机大多声音偏大漏音严重,所以叶桑桑也凑近了一起听。
电话那头,郑合声音略带愤怒,“新北街派出所这边,门旁绿化带里出现尸块,你们速来。”
顾灵听完看向叶桑桑,面色悚然道:“真的……发生了……”
“走吧。”叶桑桑并没有得意自满自己的猜测。
而且,按照副本沈瑜的设定,她现在应该是忧心难受的。
顾灵点点头,拿着饮料两人迅速找到停好的车,往新北街派出所开去。
【嘿嘿嘿,我桑姐最棒。】
【如果案件是真实的,那真的好恐怖,还好后面这些年科技飞速发展,监控和升级的智能天网遍布无数街道巷道,不然真的难以想象还会继续发生这种可怕的事情。】
【是的,难以想象,我们这些一零后之前,国家付出了多大的心血打击这些犯罪。】
直播间聊着,叶桑桑和顾灵也到达了现场。
这一次比上一次可怖多了,整个绿化带里,全是剃干净肉的人骨,土里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传遍周围街道。
法医已经到了现场,闻着这股味道,就连法医也面色难看起来。
嚣张,太嚣张了。
派出所原以为是周围哪里的粪池炸了,没想到找了半天,是绿化带里的臭味。
没看到骨头和其他肉的原因是最开始不是摆出来的,而是埋在绿化带里面的。
而且还是新埋进去,不是之前埋在这里的,不然也不会今天下午才发现不对。
叶桑桑三人开始勘查现场,只有一个鞋印,绿化带这里也是派出所的监控死角。
凶手真的太狡诈了,这样下去感觉会一直被对方牵着走。
就在这时,郑合的电话响了。
郑合朝两人示意,让他们继续,自己到一旁接电话。
“什么!找到我说的人了?”郑合控制不住低呼出声。
叶桑桑和顾灵从花坛里站了起来,目光看向惊讶询问的郑合。
很快郑合打完电话,回头朝叶桑桑顾灵看过来,“你们谁跟我一起去一趟,找到符合沈瑜你说的刑满释放人员了。”
“我去吧,”顾灵立刻说道,想到叶桑桑,她补充道:“我抓捕经验丰富一些。”
叶桑桑看向顾灵,“你留在现场吧,我现在第二次接触现场,不太行。况且去找那个人,还有其他人跟着一起,我不作为主力。”
他们要抓人,肯定不会只两个人去,还要联系组里或者附近派出所的人一起抓捕,不然人跑了怎么办。
“沈瑜说得有道理,顾灵你在这里主持大局,我和沈瑜去,”说完,郑合直接招呼叶桑桑上车。
两人很快到达目的地,经过街道办的人在角落里指引,他们看到了嫌疑人住的地方。
是一个破败废品厂的三层小楼,嫌疑人哥哥开的厂子,他被释放后住进了第三层。
“他平时就一声不吭,眼神看起来凶得很,周围的人都不敢接触他。”街道办的主任说道。
郑合表示理解,等待派出所和同事来,大家一起进去实施抓捕。
他们没等太久,一分多钟后所有人就位,废品厂的前后门都被堵住,叶桑桑作为实习刑警握着木仓跟在郑合等人身后。
随着低声命令,四个人往里面冲去。
就在四人快到小楼前时,小楼内传来“砰”的一声。
随即一个身影破开窗户,背对着从三层楼摔了下来。
叶桑桑看过去,瞳孔骤然紧缩,忍不住喊道:“秦江?!”
所有人被这个名字震得停在原地。看着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中年人,现场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第024章 秦江
秦江在这里, 并且还从三楼摔下来,这件事无异于炸雷,让现场安静了好几秒钟。
叶桑桑是最开始认出来摔下楼来的人是秦江,她上前迅速确认对方, 并且确认对方身上的伤口。
“头部有摔伤, 腿骨骨折, 打120!”她蹲下来确认后,迅速指挥打120,然后重新调整秦江的姿势,避免他头部伤口继续和地面接触。
郑合即使经验丰富, 也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叶桑桑说话后他迅速反应过来, “快打120,有人会不会急救, 先来照看着!剩余的人和我一起上楼去。”
他迅速安排着,一个学过简单急救手段的警察上前。
叶桑桑举起木仓,和郑合一起往三层小楼旁楼梯冲去。
【啊啊啊啊,为什么这么突然!秦江为什么从楼上摔下来了。】
【是被犯罪分子扔下来的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这个案子有点耳熟, 总感觉在哪里听过这个案子的讲述。】
直播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 看着这一幕甚至产生了恐慌感。
大家脑子里全是疑问,虽然他们知道秦江提前走了, 但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成了现在这个惨状。
整个案子,也变得越加扑朔迷离。
现场这边并没有因为讨论停止下一步, 叶桑桑和郑合首当其冲,准备上去寻找机会抓捕嫌疑人。
对方的第三层是后面违法加盖的, 所以第三层的楼梯直接是铁质的,暴露在外的楼梯,踩在上面能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叶桑桑和郑合上去后,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秦江竟然从房间里被摔出来,证明楼上可能有武力值不错的嫌犯。
两人虽然有武器,但这年头禁武器也没多少年,没准对方手里也有。
稍不注意,就要火拼。
叶桑桑还没真正使用过武器,就算再冷静,心底也有几分复杂。
上楼后,进门的两边有个小型的平台,叶桑桑和郑合对视一眼,一左一右举着枪。
等了半分钟,没动静后,叶桑桑尝试扭动原型的老式不锈钢门把手。
扭动半圈,扭不下去了也推不动。
门锁了。
两人对视一眼,怕嫌疑人跳别的窗户逃跑,叶桑桑和郑合站到门前。
“砰”
下一秒,巨大的破门声响起,两人的脚一起踹着门。
铁门成本高,所以一般人都是用的是木门,常年风吹雨淋,门上的红漆已经斑驳脱落了大半,门也被腐蚀得偏脆弱。
两个经过训练的警察一起踹,门直接破了一个洞。
然后是第二次破门。
门应声而倒的时候,两人躲到了平台,背靠着墙等待屋子里的动静。
郑合心想这人还挺沉得住气,直接朝里面喊道:“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抱头蹲下!不然我们的武器可不长眼!”
“直接进去,”叶桑桑察觉不对,朝着郑合道。
郑合颔首,两人一同冲进入,背对背用武器扫视这房间里可能出现的嫌犯。
如果对方有热武器反击行为,就要在第一时间开枪制止对方。
【好刺激。】
【感觉在看电影。】
【难以想象,我要玩这种角色扮演,有种莫名的血液沸腾的感觉。】
直播间代入感极强,已经在想畅享自己进去的场景。
叶桑桑两人环视客厅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对视一眼朝着秦江摔下门的房间而去。
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两人神色难看。
然后找寻其他房间,没有人的痕迹。
也就是说,房间里只有一具尸体,以及摔下去的秦江。
叶桑桑注意到,角落有一把手枪,是中洲国国产的**。而她手里的,是警局配备的**。
她移开目光,观察起死者的情况。
死者朝着窗户的方向趴着,右胸口有子弹的贯穿伤,一颗蛋壳散落在房间角落。
“找痕检科的同事来吧,看看情况,”案子涉枪了,不管是警察的,还是嫌犯的,他们都必须先保留现场。
两人都没有说话,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封锁现场后,两人下楼。
救护车来了,直接开进了废品厂,护士医生抬下来担架将秦江小心放上去。
郑合望着秦江,主动说道:“我跟着一起去吧,你留下来了解现场情况。”
“好,我这边等他们来,处理完了就去医院。”叶桑桑点头,跟着一起把人抬上车后离开。
郑合随着救护车离开。
叶桑桑抬头看着三层小楼,还有地上留存的关于秦江的血迹,脸上浮现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看这情况,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感觉秦江不是这样的人,可能是有误会。】
【真难啊!】
直播间和叶桑桑一样,全是感慨复杂。
虽然大家观看秦江的时间不多,但他们相信叶桑桑之前的分析,觉得秦江是个好人。
痕检科可以找弹痕射出的位置和方向,案发现场拍照的“咔咔”声不断,整个废品厂被警戒线全部围了起来。
叶桑桑也跟着一起查看现场,一寸一寸都要查看,确保现场所有线索都被搜索到。
尸体除了中弹以外,脸没有被破坏,很快附近街道办见过赵天满的人前来认尸。
对方略带惧怕走进房间,看了两眼后面如土色,过了一会儿目光复杂道:“这就是那个叫赵天满的刑满释放人员,我记得很清楚。”
叶桑桑表示知道后,让对方离开了。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赵天满的哥哥哪儿去了。
本来应该找他来确认死者身份的,没想到迟迟没来。
这时,一个同事拿着资料走过来,“我们查到赵天满的资料了,对方刚刑满释放一个月,之前因为入室抢劫杀人未遂被判了十年,还有两个前科,都是偷盗之类的。”
“最近出来后,和哥哥赵天齐有发生矛盾,赵天齐受不了他两人直接见面互不搭理。”
她思索后道:“那他人呢?”
另一个同事面露难色道:“下面二楼喝醉了,怎么都叫不起来,问话就是拉他弟弟去烧了,他给买……骨灰盒……”
叶桑桑沉默,转身继续查看现场情况。
既然还起不来,那么等会儿再下去问问。
画好死者死亡姿势线后,叶桑桑查看房间里的打斗痕迹。
她脑海中,死者和秦江应该产生过争执,然后才开始扭打。
房间窗户建造偏矮,窗户上全是灰尘,她撕了撕上面的广告,只弄下来了飘着的半截,在手指上搓了搓,就变成了碎末。
这窗户换上,最起码五六年了。
房间内只有两个人的打斗痕迹,叶桑桑查看后,去其他房间观看。
三楼是水泥地和刮大白的简陋装修,三室一厅的布局,朝东是秦江摔下去的房间,其次是中间的屋子和里面的屋子。
里面设施简陋,脏衣服直接扔在床头柜上堆成一个小山,杯子乱糟糟一团,地上还有一些空酒瓶和烟头。
看得出,死者的生活过得颓废且自暴自弃。
其他房间都比较空,放置的都是不用的东西,客厅只有一套破烂的豹纹沙发。
叶桑桑走进了洗手间,洗漱用品和毛巾摆放在架子上。
和房间的情况相反,这里的洗漱用品和毛巾摆放很整齐,她记住这个点后转身离开。
出来时,法医和痕检已经出来了,尸体也被清理干净。
相对别的案子,这个案子大家气氛有些沉重。
秦江在整个刑侦支队,是有名的老刑警,如果不是之前犯了错误和人太固执,早就成了支队长。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大家心里都有些复杂。
叶桑桑没有跟着一起离开,而是去见了还在躺尸的赵天齐。
作为赵天满的哥哥,赵天齐应该是最了解对方的,哪怕两人现在已经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二楼的门是虚掩着的,叶桑桑和另一个同事敲门后进入房间。
赵天齐躺在床上,似乎是终于醒酒,他坐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无非就是赵天满,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死了就死了,都不值得查!”他满脸愤怒,显然不满弟弟很久了。
叶桑桑道:“死都死了。”
坐在床上的赵天齐看着叶桑桑,像是被她的话哽住了,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感觉这个副本桑姐喜欢噎人。】
【哈哈哈哈哈,赵天齐:??!】
【赵天齐不会以为桑姐会从中劝和,问他不满意什么,开启吐槽模式吧。】
房间里沉默了两秒,赵天齐深吸一口气,“你们想知道什么?”
“就是问问,你弟弟最近接触了哪些人,有什么奇怪的动向没有,甚至有没有再次犯案,”叶桑桑说出部分自己想问的问题。
赵天齐想了想,“最近的话,除了前两天外出了一趟,剩下时间都待在家里,偶尔来我房间翻有没有钱。”
叶桑桑记下惯偷两个字,再次问道:“他身边,有没有什么陌生人。”
“他挺孤僻,加上才出来,没什么认识的人,”赵天齐道。
叶桑桑记下,“你们为什么闹矛盾,什么时候闹的矛盾。”
赵天齐面色因为这句话沉了下来,胸/口因为想到什么起伏起来道:“他一个月前回来,就朝我要房子,说这个垃圾回收厂是爸妈帮我建起来的,爸妈去了应该有他一份,还要我给他一万块钱。”
“你给了?”叶桑桑问。
赵天齐摇头,“我把这个小楼第三层给他了,没给他钱,想着他有个住的地方好自力更生。没想到是我天真了,半个月前他竟然趁我外出,撬了我的锁,偷了我准备娶媳妇的钱。”
“被我发现,还口口声声做生意成功了就还我。”
想到这里,赵天齐气得捶床。
要不是弟弟之前那么荒唐,他也不至于说不到媳妇。
好不容易有人愿意介绍一个虽然带孩子,但人家也愿意再生孩子的女人给他,被弟弟搅黄了。
没有八千块彩礼,人家怎么可能嫁给他这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
叶桑桑着重记下了这件事,看向赵天齐,“你没问那笔钱现在去哪儿了吗?”
“问了,说是已经给合伙做生意的人了,我问是谁他一句话不说。”赵天齐脸上充满郁气。
叶桑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如果你有这个人的线索,可以联系我们。”
然后拿出写好的口供词,让对方签上名字按上手印。
在此之前,强调口供是具有法律效应的,希望一切都是真的。
赵天齐眸光微闪,但还是签字按上手印。
叶桑桑瞥了他一眼,起身准备去医院看看秦江。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一朵雨做的云……”
她刚站起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听见歌曲时她还愣了一下,这歌听起来还挺好听的。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接起电话,是刑侦支队支队长打来的电话。
对方言简意赅,让叶桑桑现在回去办公室。
叶桑桑和同事面面相觑,迅速答应下来,两人迅速回到了队里。
进入办公室,叶桑桑直接进了办公室。
支队长年纪大概四十出头,警服穿得十分整齐,身上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看见叶桑桑进门,他慈祥笑了笑,开口道:“叫你回来,是想跟你说,你手里这个案子,我准备交给其他人。”
叶桑桑没说话。
支队长无奈叹息一声,“烹尸案牵扯太多,你现在得从一些一般的案子开始。”
“虽然我是个实习刑警,但我跟在后面打杂也是可以的,我想参与这个案子。”叶桑桑试图争一下。
这个案子,和副本案子是一个,不接管案子怎么完成任务。
陈队扶额,有些头疼道:“其实你更适合文职,参与那些凶杀案,对你来说难度还是太高了。”
“您给我一个时间,我完成不了再让我不办这个案子,”叶桑桑退一步,和陈队商议。
她没有急赤白脸一顿和人说别看不起她,因为毫无说服力。
陈队望着眼神坚定的叶桑桑,最终在对峙中率先败下阵,无奈垂头,“我准备把案子交给郑合和顾灵,如果你能说服他们,我就允许你也参与其中。”
现在只能让对方去劝郑合和顾灵了,希望两人不答应吧,毕竟叶桑桑是一个新到不能再新的实习菜鸟。
哪怕会点什么侧写,郑合他们也应该会选择和另外有经验的刑警搭档。
叶桑桑望向队长,说了声“好”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顾灵进来,表示可以和叶桑桑搭档。
陈队下颌绷紧,被叶桑桑的行动力惊到。
郑合也打电话来,表示可以接受和叶桑桑一起。
陈队给人设置困难没成,没办法只能答应了叶桑桑,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安全,办案不要急赤白脸往前冲,要和其他同事好好学习。
叶桑桑郑重保证后,转身去了医院。
秦江正在抢救中,医生说撞到了后脑导致脑内有出血,情况不容乐观。
顾灵也来了,三人互相通了气。
“我不相信秦哥会是冲动的人,他不会冲没武器的人开枪,”顾灵认真分析。
郑合摸了摸下巴,冷静分析道:“现在我们得搞清楚,秦哥为什么去找赵天满,他又从什么渠道找到这个符合侧写的人物的。”
“我一会儿问问,我们平时和秦哥合作不算多。”顾灵说。
叶桑桑看了看周围,秦江没有亲人来。
她看向两人,“你们了解秦组的家庭信息吗?他有其他亲人吗?”
两人摇头,脸上表情复杂。
“没有,他妻子儿子都在八年前死了,其他亲戚也都不往来了。”郑合作为在刑侦支队待得相对久的人,直接说道。
叶桑桑沉默,抱臂站在一旁。
顾灵扯了扯嘴角,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跳过两个小时时间,秦江被推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抬头问三人。
“我是。”
“我。”
郑合和顾灵纷纷开口。
医生叹息一声,“看看两天内能不能醒来,不能的话病人可能会一直陷入沉睡中。”
在场的三人面色一变,肉眼可见眼神沉重下来。
随后嘱咐了一堆注意事项,让他们帮着护士一起把病人推到病房。
三人对视一眼,默默继续。
进入病房没多久,重案组一堆人抱着花拿着果篮,走进了病房。
叶桑桑没进去,靠在病房外的墙上思考。
迷雾重重,她不知道该从哪里查起来了。
【迷茫了桑姐。】
【一切发生太突然了。】
【感觉背后有大阴谋!】
在直播间的议论声中,叶桑桑决定还是查一查秦江。
她觉得,秦江和这桩案子,绝对是有所关联。
叶桑桑开始调查,对方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没有跟踪报备,调查是有些困难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组里老刑警有人知情,大概猜到他做了什么。
半小时后,叶桑桑站在一个充满五颜六色灯光的场地里。
面前划过一个染着蓝毛,正在疯狂随着音乐跳动,在轮滑场来回滑动的人。
震耳欲聋的歌声,场内五颜六色的头发,给了叶桑桑一点小小的杀马特震撼。
【哈哈哈哈,玩得真疯狂。】
【杀马特?我只在之前的电视剧中看到过。】
【不错,给我们桑姐一点小小的震撼。】
郑合跟着叶桑桑一起来的,这是办案的惯例,需要最少两个警察一起。
至于秦江,他的做法其实是不合规的。
等他醒来之后,最少会吃一个处分。
现在的白天,人还不多,郑合让老板关了音响,朝场内喊道:“谁是彪子!”
现场所有人朝着两人看过来,叶桑桑淡定依旧,扫视一圈落在刚才往她面前飘过去的蓝色头发杀马特身上。
下一秒,蓝色杀马特踩着轮滑,朝着两人滑来。
“找我什么事?”他双手叉腰,站稳后道。
郑合、叶桑桑亮出证件,叶桑桑道:“出去说吧。”
杀马特打量了一下两人,点头答应下来,身形一步一晃走出了旱冰场。
两人的疑问很简单,他什么时候见到秦江的,和秦江说了什么。
“我凭什么告诉你们,”杀马特的桀骜不驯中带着叛逆的劲儿上来了,抖着腿看着两人说道。
郑合目光一沉又凌厉扫了他一眼。
杀马特抽了抽嘴角,“下午一两点左右,他问我林学住在哪里,我认识他就说了。”
“对了,秦哥呢?他怎么没来?”杀马特好奇地问。
叶桑桑话锋一转,“秦组对你很好啊。”
杀马特被转移注意力,一副找到知音的表情道:“当然,他可没有看不起我们这些走上歧途刑满释放人员,时不时还请我们喝酒,劝我们向善。”
叶桑桑想起之前看过的电视剧,里面的老刑警也是这样,因为办的案子够多,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
那些刑满释放人员,他怕那些人融入不了社会,再次走上歧途,就会给对方找工作,或者做心理辅导。
对于这些人的事,也是抓大放小。
因为他们被社会边缘化,只能找会所酒吧等声色场合工作,所以消息广泛。
有时候需要消息,或者需要线人,就会找这些刑满释放人员。
叶桑桑想完,看向杀马特,“秦组出了点事,我们需要找到林学询问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带我们去吗?”
“什么?”杀马特面色一变,眼神里带着焦急。
叶桑桑没有多说,而是看向对方,“现在不方便说,你带我们去找林学就好。”
杀马特看向两人,最终点点头。
林学居住的地方不太远,杀马特很快带着两人到达他的出租屋。
只是还没进门,暗红的血液,便已经顺着门缝流了出来。
叶桑桑和郑合面色同时一变。
第025章 再现命案
“啊啊啊啊!!!”
杀马特之前犯案, 就是简单的盗窃,只是数额较大进去了一年。
现在骤然看见从出租房生锈铁门里流出的血液,整个人如尖叫鸡一般高亢叫了一声,然后干脆利落晕倒在地。
脆弱的内心和疯狂的外表形成强烈反差。
叶桑桑望着倒地的人:……
【啊啊啊啊啊, 我也想尖叫!】
【这是一个悬疑犯罪游戏对吧!对吧!不是恐怖游戏是吧!】
【又又又死人了!】
观众和杀马特一样想尖叫出声了, 这人死得也太频繁了, 感觉就像死神来了,走哪哪有人死。
难以想象,在游戏中的他们,表现会不会和杀马特一样。
叶桑桑继续望着杀马特。
十几秒后, 看着他厚重的蓝色头发,还有纤瘦的身体, 决定还是掐一下对方的人中看看有没有事。
如果没有,那就没事。
不行的话, 给对方打个120。
好在晕得不彻底,一掐人中就悠悠转醒,只是胆子确实很小,抖着腿往旁边一缩靠着墙瑟瑟发抖。
郑合这边已经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套, 尝试推门的部分, 看看能不能推开门。
叶桑桑这边处理完杀马特, 打电话开始呼叫支援。
望着门内的场景,叶桑桑不由得感叹, 这个年代的刑警真的像一个陀螺, 连轴转个不停。
死者是被一刀毙命,还能看出来, 对方死前还想开门出去。
只是割破了大动脉,失血的速度太快了, 脑子迅速眩晕,还没来得及碰到门把手,就直接去世了。
他的尸体卡住了门,郑合只能推开一个巴掌大宽的缝隙。
两人没有凑近,甚至拉着杀马特走远了一点,避免破坏现场。
“据我判断,死亡时间只有四个小时左右,”郑合蹲下/身抬了抬死者的手腕关节,关节随着他的动作而动,只有些微的迟滞感。
这尸僵的程度,他判断应该没有错误。
叶桑桑眼睑微垂,看着手臂的活动情况,点头附和道:“确实。也就是说,死者死亡的时间,和见秦组的时间差不多?”
她和秦江的情分并不多,对叶桑桑来说,真相比较重要。
所以,她冷静分析时间,希望从中找到真相。
这时,杀马特涨红了脸,“你说什么呢!你想污蔑秦哥!别以为你是女人,你是警察,我就不敢打你!”
“你太吵了,”叶桑桑平淡吐槽道。
杀马特张开的嘴悻悻合上,他真不敢。
郑合完全没理会杀马特,接上叶桑桑的话,“这人是认识杀他的人,还是以为敲门的人是认识的人开的门呢!”
两者看起来差不多,但实际差距还挺大。
第一种是认识的人,和秦江一样有约,所以开门打招呼。
第二种是以为是熟人,没想到遇到了开门杀。
这是一起“很简单”的杀人案,可就是这样简单利落的,才是最难查的案子。
很快法医匆匆赶来,脸上还能看见疲惫的神色。
拉好警戒线打开门,叶桑桑和郑合穿好鞋套,走了进去。
房间是一个单间,小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烟灰缸和两杯喝干了茶水的茶水杯。
显然,死者还没来得及收拾这些东西,杀人犯就来了。
叶桑桑掏出证物袋,把烟头用镊子夹起来放到袋子里。
然后是茶水杯,桌面上的房间里的指纹。
他们需要非常细致处理好这些东西,不遗漏一丝一毫线索。然后是喷上试剂,检测房间里还有没有被擦掉的血迹。
郑合也没有闲着,他找到了死者的手机,提取指纹后打开手机,查看死者死前联系过的人。
杀马特本来已经收拾好心情站起来,没想到还没完全站起来,就看到白布缝隙里死者惨白中带着尸斑的脸。
承受不住这么刺激的画面,杀马特一激动又晕了过去。
只是这次,叶桑桑没管他了,晕着晕着就好了。
【哈哈哈哈,嘴硬哥。】
【桑姐:有时候我也想报警。】
【我觉得刚才桑姐是怕脆弱的他死了。】
【前面的,我觉得你真相了哈哈哈哈哈哈。】
叶桑桑认真扫现场,直播间认真调侃。
找完这些,他们开始走访调查周围的住户,然后在附近到处找下水道垃圾桶。
因为有些凶手喜欢杀完人把凶器丢了。
找到杀人凶器,破案难度-1。
刑警就是这样,上山下水甚至翻垃圾堆掏化粪池,根本不像普通人想象的挥斥方遒,动辄上演警匪追逐。
当然也有,但前者发生的概率多一些,追逐戏相对较少。
或许是幸运之神降临,在案发现场两百米的排水口里,两人发现了一把刀。
郑合找来一根钢筋,撬开了排水口,叶桑桑戴着手套跪下来忍着臭味把匕首捞了出来,小心翼翼放进证物袋中。
上面还带着一点点血迹,如果上面有凶手的指纹,那就太好了。
只是叶桑桑疑惑了,赵天满如果是烹尸案的凶手,那他为什么杀掉林学。
还是这么干脆利落的手段,仿佛像是在灭口。
想不通,叶桑桑选择慢慢想,别太急了,心急反而可能会陷入怪圈之中。
把匕首交上去,郑合和叶桑桑再度去了医院,看看秦江醒没有。
如果对方醒了,那赵天满的死就有了答案。
进入病房,房间里还有陈队他们,病床上的秦江没有醒来的迹象。
“你们别查秦江的事了,这件事自有定论,你们只管查烹尸案的凶手,剩下的就别管了。”
陈队看着三人如是说。
郑合张口,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说话。
顾灵望着陈队,“您这是不相信秦江。”
“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陈队面色严肃看着她。
顾灵性格偏倔强,闻言把脸撇向一边,不想继续说话。
陈队把视线落在叶桑桑身上,“我知道你有干劲儿,但人很难兼顾这么多,你们就专注查赵天满,找到他作案的工具和地点,然后结案就行。”
“真相,有时候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补充。
叶桑桑垂眸,“有时候,意气用事,可能会适得其反。”
陈队深吸一口气,他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叛逆之气,扶额劝道:“不管怎么样,你们别管!”
“好的,”叶桑桑果断回复。
她这个人,一向没什么一诺千金的说法,答应的事情看心情做。对方一定要承诺,她给就是了。
顾灵看了叶桑桑一眼。
郑合全程沉默。
房间里只剩下秦江心电监护“滴滴滴”的声音。
陈队站起身,走出病房门时回头扫了一眼三人,“你们别给我阳奉阴违,不然一人一个处分!”
叶桑桑没回这个问题,她这个人还是比较自我的。
“你真准备不管啊!”顾灵确定陈队走后,看向叶桑桑,“秦队虽然和你相处时间不多,但这两天对你是真的好。”
叶桑桑想了想,“我没答应,也没承诺不会阳奉阴违。”
郑合双手举起来,“顺手的事儿,查一查,我相信秦哥的人品。”
三人达成一致。
【嘿嘿嘿,三角小队达成。】
【隔壁互联网侦探主播还在找可能的人,秦江也出去了,感觉开始不同走向了。】
【我也偶尔看过隔壁,隔壁因为走向不同。那位互联网侦探网红根本没见到秦江摔下来,只在医院看到秦江了,然后转头立马分析秦江有嫌疑。】
【我很好奇,究竟真相是什么,抓心挠肝!】
尤其是走向开始不同的情况下,直播间都好奇,究竟谁的路才是正确的。
叶桑桑明显没有其他想法,她告诉观众后,先进行下线了。
时间到了,她该开始她的正常生活了。
又是平常的一天,只是窗外阳光更加明媚了。
最近这两天,天气好了许多。
吃药吃早餐,花园透风看书,如果忽略掉背景,叶桑桑的生活算得上理想的退休生活。
她是个没什么情绪的人,不会怨愤不会愁苦仇恨。
不是什么淡人,而是本身缺少这些情绪。
虽然她不觉得这是病,但别人认为是。
她坐在树荫处,眉目如画,瓷白的皮和黑色如瀑长发,让进门的人看得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护士上前,将两者隔开,“先生,走吧。”
“……好。”男人说道。
护士往前。
男人询问的声音响起。
护士一言不发。
叶桑桑抬头,目光落在开口的人身上,目光幽幽。
总有些人,对她很感兴趣。
她比较讨厌这样的人,因为感觉很像想叮她的苍蝇,嗡嗡作响很烦人。
这时,律师发来消息。
高律师:快了。还有,护工的事解决了。
叶桑桑:好。
她以为,今天会一直这样平静,显然是不会的。
中午午休结束,叶哲气势汹汹来了。
叶桑桑正躺在床上,拿着平板看时事新闻。
“叶桑桑,设备交出来,”叶哲刚踏入病房,便大声说道。
她关掉平板,静静看着他,“没想到你真敢来。”
“我为什么不敢来,你以为你还是当初的叶桑桑?现在你就是废人!”叶哲的抽/动/着自己脸上的肥肉,不屑道。
叶桑桑望着他,垂眸,“确实。”
“交出来吧,本来就是我申请的东西。”叶哲伸出手,直接讨要起了设备。
叶桑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叶哲望着这样的叶桑桑,心底又是害怕,又想要设备,最终把视线落在叶桑桑身旁的柜子上。
他几步上前,把抽屉里的全息设备找了出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押着叶桑桑更改设备身份信息,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住后颈。
黑色金属的全息设备下一秒回到叶桑桑手里,叶哲被整个压住。
叶桑桑从床上坐起身,看着抬着脸朝着自己方向的叶哲,露出一抹不带感情的笑。
“叶桑桑!你敢动我,我让爸把你送到其他地方的精神病医院去,然后找精神病折磨死你!”叶哲看出叶桑桑的意图,疯狂挣扎叫嚣着,只是语气里带着极强的恐惧和不安。
叶桑桑捏着手里的金属全息设备,将它缠绕在手指和手背上,狠狠朝着叶哲的脸砸去。
“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在房间里响起。
叶桑桑另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再次狠狠砸在他脸上。
护工松了手,叶桑桑再度动手。
十几秒后,叶桑桑松手。
直哲痛得瑟瑟发抖,整个人瘫软在地,满眼恐惧。
看着他的神情,她才慢慢悠悠道:“你猜,你爸为什么好吃好喝供着我,不把我送到全封闭式的精神病院?”
“为……为什么……”叶哲抬起头,痛得涕泪横流问。
“因为,”叶桑桑微微俯身,幽幽道:“因为害怕被我跑出来,杀了他呀。”
叶哲望着她幽深的眸子,眼底缓缓滋生出强烈的恐惧。
他……他想起来,在雨夜出租车副本里,叶桑桑明明是新手,却杀人不眨眼的模样了。
他双手撑着往后退,然后屁滚尿流离开。
叶桑桑望着虽然同样沉默寡言,但多了几分孔武有力的护工阿姨,脸上多了几分满意。
拆下手里的全息设备,这样的打击下毫发无损,星环的产品真是良心。
不一会儿,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叶桑桑!”浑厚的中年男声喊道。
叶桑桑不紧不慢开口,“他找上门来的,你知道,精神病打人不犯法,少让他往前凑,不然你现在的生活我不敢保证会有什么波澜。”
电话那头冷静了,没再开口。
叶桑桑挂断电话,刚才说叶哲的话自然是吓他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其他东西。
思索完,她抬头看着护工阿姨,“阿姨,给我买把锁换上吧。”
“好。”阿姨言简意赅。
叶桑桑继续平静捧着平板,顺便看了看旁边的书本。
时间一分一秒到了晚上,叶桑桑锁上房门,戴上设备闭上眼。
再次出现在副本世界,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到达办公室,叶桑桑三人开始寻找赵天满还有没有其他居所。
根据赵天齐的说法,对方获得了一笔钱,这笔钱的下落或许也是一个突破口。
走访调查,叶桑桑三人不断忙碌着。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通过杀马特的朋友,得到赵天满曾经租房的信息。
另一边,凶器匕首上,也提取出了一枚清晰的指纹。
只要证明这枚指纹是赵天满的,那这个案子,加上租房所在地可能有的东西,那么一切真相就明了了。
做这些的同时,叶桑桑也打印了南街抛尸面店时,郑合拿来的监控画面,尝试还原凶手的真实样貌。
如果一切都能对上,那么这个案子,就等着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