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悦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失忆后误把仇人认成妈妈 > 14、第 14 章
    霍雪意在厨房和阿姨一起做菜,听到脚步声回眸,看到杜蘅快步朝自己走来,停掉了手上的切菜工作,“小蘅,醒啦?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

    杜蘅望着妈妈,手藏在背后,沉默片刻后说:“做噩梦了。”

    霍雪意手不干净,没有摸她的头,只是哄:“哎哟,好可怜的宝宝。”

    然后轻轻用手臂撞了撞她,“没事了,噩梦都是反的,小蘅别怕。”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哄,更像是一种调侃。杜蘅有些不自在,因为除了妈妈在场还还有别人,正在炒菜的阿姨。

    阿姨是个看起来十分温和的中年女人,正冲她微笑:“小蘅好。”

    霍雪意白天时向她介绍过家里的家政阿姨,一个做菜的姓冯,一个打扫卫生的姓李,杜蘅礼貌道:“冯姨好。”

    这孩子长得标志,冯姨看着就喜欢,笑呵呵的:“小蘅好,还差一个菜就可以吃饭啦。”

    霍雪意让先她去客厅呆一会儿,杜蘅从没进过厨房,的确帮不上什么忙。尽管很想要表现,但为了不添乱,她还是坐在沙发乖巧等待。

    直到妈妈叫她过去吃饭,她第一句话就是妈妈辛苦了。

    有礼貌的孩子总是讨人喜欢的,霍雪意说:“不辛苦~都是阿姨做的。小蘅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长方形的大理石餐桌,霍雪意坐在杜蘅对面,杜蘅十分积极主动帮妈妈夹菜,但被猫抓了的左手藏在桌下,一整顿饭的时间霍雪意都没有发现。

    饭后,霍雪意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杜蘅当然陪在身侧,她想要做点什么,主动提出去准备饭后水果,霍雪意欣然答应,告诉她水果都在冰箱里。

    杜蘅切了西瓜,洗了草莓和葡萄,摆盘好端到妈妈前面。

    妈妈穿着清凉舒适的睡裙,正蜷缩在柔软的沙发上,对着电笑意吟吟,整个人都散发着炎热夏日夜晚冲过澡后舒展的慵懒感,怀里还抱着一只海豹玩偶,大概是在杜蘅准备水果期间随手抱进怀里的。

    霍雪意是个成熟的大人,对玩偶之类的东西是没什么很深的兴趣,所以她的家会显得冷清。但此刻,沙发上,她们的周围堆着许多动物玩偶。

    这些无疑都是杜蘅的,杜蘅已经清点过了,妈妈把她二十个玩偶整整齐齐的都带了过来。

    不过妈妈并不懂得这些玩偶对杜蘅的意义,将它们零零散散地放在这个家各个角落,起到一些装饰的作用。玩偶全都是动物,老虎、狮子、狗、猫、狐狸、狼等等常见的不常见的动物她都有,家被填得像是动物园。

    而杜蘅心爱的海豹正被妈妈抱在怀里,妈妈的手捏着它的耳朵,对电视笑。

    这些抱枕对杜蘅来说是极其私人的东西,没几个人知道她喜欢这类可爱的卡通玩偶,更没人知道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需要这些玩偶在床边陪伴着才能入睡。

    她很少允许别人触碰它们。

    杜蘅知道自己和madam一样领地意识都很强,但对于对此毫不知情的妈妈,杜蘅十分慷慨和宠溺。

    “小蘅。”

    妈妈忽然叫了她一声,杜蘅望向她,霍雪意指了指茶几上的西瓜,说了两个字:“想吃。”

    杜蘅立刻心领神会,插起一块西瓜喂给妈妈,妈妈满足地吃掉,说:“谢谢小蘅。”

    杜蘅顿时十分有成就感:“不用谢。”

    霍雪意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杜蘅完全没有看电影的心情,一直关注着妈妈,盯着妈妈的喉咙看妈妈什么时候把水果吞掉,她会在心里计算时间,吞掉以后等个一小会儿就再喂给妈妈。

    霍雪意懒散地窝着,沉浸在剧情中连手都不用伸,看杜蘅顶着那张美得俊俏又恣意的脸,又这么积极乖巧又温驯的模样,还是很有一种仗着她失忆欺负她的感觉。

    欺负就欺负了,反正失忆的她乐在其中,霍雪意感叹,有这么个女儿感觉的确不错。

    听话乖巧,主动伺候妈妈,说什么都照办,不吵不闹,心里眼里全都是妈妈。

    除了身上的伤口和病情,好像根本不需要她操心什么。

    可下一秒,霍雪意忽然瞥到她左手手背上的抓痕。

    杜蘅看到,原本嚼着草莓对着电影剧情笑意盈盈的妈妈瞬间蹙起了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过去看——几道细红痕在杜蘅白皙的手背上格外显眼,已经结痂了。

    “被madam抓了?”

    妈妈的语气很严肃,杜蘅冷静地说:“没事的,一点也不疼。”

    霍雪意瞬间就意识到,杜蘅饭前一脸着急地来找她根本就不是做噩梦了。

    “怎么不跟我说?”

    “我自己已经消过毒了,一点点小伤而已,没必要让妈妈操心。”

    一时间,霍雪意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收回杜蘅什么也不需要操心的话,她不知道杜蘅心里在想些什么,本来明明是想把被猫抓的事情告诉她,怎么又改口成了做噩梦?

    小孩子心思太多,她终于知道有些家长为什么会在跟孩子沟通的时候感到苦恼了。

    霍雪意骂道:“真是坏猫。”

    那只坏猫正趴在阳台边的猫爬架上,听到这话竖起了飞机耳,不爽地甩尾巴。

    杜蘅听到这话也心惊了一下,妈妈在骂人,不,骂猫。

    轻快的语调中带着点恶狠狠的感觉,让人不自觉想要认错。

    尽管骂的是猫。

    杜蘅犹豫了一下,想在妈妈面前诚实的念头占了上风,“是我先招惹它的。”

    “小蘅怎么招惹它了?”

    “我想摸它,没经过它同意。”

    霍雪意还是站在她那边,“那一定是它先来挑衅你。”

    霍雪意太了解自己的猫了,对陌生人凶得要命,不是吼就是哈气,还擅长迷惑,蹭到人脚下,让人感受到友好,心里惊叹她可爱,当人忍不住摸它的时候它再反咬一口。

    来做客的朋友不少都糟了罪,那些朋友倒不是太重要,杜蘅可比她们金贵得多。

    霍雪意又骂一声,“坏猫,待会儿我教育它。”

    妈妈为她出气,杜蘅自然是很开心。

    可十分莫名地,心里那股不是滋味的感觉又浮了上来,也许是她记得白天的时候妈妈教育完猫,又在猫的脸上亲了一口。

    孩子就是妈妈的孩子,猫也是妈妈的孩子,就算被打了也还是会被妈妈安抚,不会真的责怪。

    她还没有被妈妈打过,也还没有被妈妈亲过。

    这样的对比让杜蘅心里十分的不平衡,又觉得自己可真是小气。

    只是一只猫而已,她竟然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敌对,竟然在吃一只猫的醋,真是说出来都让人笑话,可是……

    杜蘅情绪低落的时候会很明显。

    她的眼睛平日里太明亮,闪烁着光芒,自得的,高傲的,欣喜的,漫不经心的……

    当它黯淡下去时,会让人觉得她周身的世界都跟着变暗了。

    “怎么了?”霍雪意揪心地问:“怎么忽然委屈了?”

    “妈妈……”

    “嗯?”

    “madam是你买来的吗?”杜蘅望向她。

    霍雪意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

    “不是,”霍雪意说:“是收养的。”

    杜蘅巴望着她,霍雪意很快就主动讲起了收养madam的故事,“当时它还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猫,跟妈妈走散了,在绿化带上奋力地叫唤。”

    “我路过,于心不忍,就下车把它带进车里了。”

    杜蘅想象了一下那画面,似乎是在替猫感到高兴:“幸好madam遇到了妈妈。”

    霍雪意应:“嗯。”

    杜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扭过头去假装自己在看电影,霍雪意一直望着她,心里有一股酸意。

    “小蘅。”

    霍雪意问:“你是不是在怨妈妈?”

    杜蘅闻声垂下眼睛,霍雪意再一次抓住她的手腕,问:“怨妈妈抛下你那么久,那么久都不来找你,不要你,却养了一只猫,对吗?”